“哈哈,恭喜恭喜,都是痛快人,那我合好八字,請好期,下晌就給你們送來,”花媒婆笑呵呵的起身離開了。
“那親家忙,我還要授課,就先告辭了,”
“親家慢走,”
送走了李家人,眾人這才圍上來觀聘禮。
“哎喲,這棉布可紅了,娘,給春梅做件嫁衣吧?”張梅花摸著柔軟的棉布,心裡高興,女兒的婚事終於定下來了,她也安心了。
“她可……”大張氏原本想說她可配不上,轉念一想,不能讓春梅寒酸的嫁過去,面子得做足了,免得外人笑話她二房。
再說,不是還有二十兩銀子嗎?隨即大張氏點點頭,
“也好,給她做件好看的嫁衣,從現在起,就讓她自個繡,我教她繡個喜慶的。”
“哎,謝謝娘,”張梅花一聽婆母鬆口,連忙就要抱著聘禮回房。
“放我那屋去,我來安排,”大張氏眼疾手快的伸出雙手一把抱在懷裡,包括那個錢匣子,走了。
“哎,娘……”張梅花不敢去搶,只能憋屈的看著婆母的背影生悶氣。
“篤篤篤,”寧老二見大兒媳那幽怨的眼神,不喜,敲著菸袋鍋子,衝眾人吼道,
“行了,活兒不用幹了?長貴,長榮,水田就要下稻種了,你們可長點心。”
“誒,知道了爹,”
“那爹,我一會兒就回鎮上去了,春梅的事,就讓娘多費心了。”
“嗯嗯,去吧,”
張梅花跟著寧長富回到自個房間裡,就忍不住抱怨。
“你娘什麼意思?那可是春梅的聘禮,她全都收進自個屋裡算怎麼回事?真一點不給春梅留?”
“你想什麼呢?家裡是爹孃當家做主,為了面子,他們也不會讓春梅寒酸的嫁過去,你就別抱怨了。哎呀,你別吵,我先睡會兒,辰時末再叫我起來,午時要趕去鎮上。”
“……行,你睡吧,”張梅花氣悶不己,又毫無辦法,不當家就沒有話語權。私房錢又沒了,她想貼補女兒都做不到。
以後每個月私房又少了五十文,氣死她了,沒一件事兒順心的。
寧發財家,
得知李家帶上聘禮去給寧春梅下聘去了。寧芳芳徹底崩潰了,她被關在自己屋裡,怒火無處發洩,只能在屋裡瘋狂的打砸。
“噼裡啪啦”的一通砸,箱籠,梳妝檯,椅子,床架,帳幔,被子,全都被她給掀翻在地。
“啊,該死的賤人,我讓你勾引他,我讓你勾引他,”寧芳芳拿著剪刀瘋狂的剪著被子,細碎的棉花飛舞,飄散一地。
就像她的心,稀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