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君?”南溪挑眉,“既是一方水域之靈,河中妖物作祟,害了這麼多人,它為何毫無動靜?即便力有未逮,也該向附近宗門或城隍示警才對。”
墨羽點頭:“這正是疑點,我們需去那河君廟檢視一番。”
他轉向趙虎和李鐵樂:“趙師弟,你帶李師弟留在此處,守著陣法,若陣法有異動,或那東西現身,立刻發訊號符籙。”
“南溪師妹,雲師妹,”墨羽道,“你們隨我與鎮長去河君廟。”
河君廟坐落在一處僻靜的河灣後坡上,幾乎被荒草淹沒。
廟很小,只有一間正殿,門扇歪斜,窗紙破爛,牆皮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黃泥和草梗。
殿內昏暗,正中的神臺上,立著一尊泥塑神像。
神像的彩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灰白的泥胎。
面容模糊,只能勉強看出是個人形,穿著似乎是古時的寬袍。
神臺前沒有供桌,沒有香爐,只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就是河君廟?”南溪環顧四周,語氣有些不可思議,“香火竟斷絕至此?”
陳鎮長搓著手,臉上有些尷尬。
“仙師們見諒,這河君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無論鎮上人怎麼祈求,求雨、求平安、求魚獲,河君老爺都沒半點回應。”
“久而久之,大家就覺得這河君不靈了,可能根本就不在了。”
“到我父親當家時,就很少有人來上香了,到我這一代,基本就荒廢了,只當是個老擺設,過年有時來打掃一下。”
墨羽走到神像前,閉上眼睛感應:“神像內感應不到任何香火願力,也沒有神靈駐留的靈性波動。”
南溪也上前,繞著神像走了半圈。
“這種依託一地水域而生的河君,本質上算不得真正的神只,更像是有職司的小地仙。”
“若是香火徹底斷絕,力量便會逐漸枯竭,傷及本源也可能陷入沉睡。”
瑤黎聽著他們的分析,這類小地仙和天上的神仙不一樣,很依賴土地……她更覺得這河君是受傷了。
若無人喚醒,或者沒有足夠的香火願力補充,也許會一直睡到靈性消散。
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神像那張模糊的臉上。
泥胎面目不清,但她裡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南溪看向陳鎮長,問道:“鎮長,你可知道,這廟最初供奉的河君,具體是哪一位?可有名號?”
陳鎮長一臉茫然,努力回想。
“老輩子傳下來的說法,就是青河河君,保佑一方風調雨順的,具體是哪路神仙,真沒人知道了。”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幾位仙師先隨我回鎮上?我家裡還有幾本鎮志殘本,說不定能翻到點記載。”
眼下這河君幫不上一點忙,幾人就不再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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