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五百年過去,連修行路數的叫法都變了。
而且,沈青瀾一個沉睡了幾百年的河君,居然也比自己知道的多。
“怎麼,覺得我落伍了?”沈青瀾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有點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雖然睡著,但偶爾還能感應到水脈流動帶來的一些零碎資訊,聽過岸上人的議論,神道這說法,流行也有兩三百年了。”
他神色認真了一些:“不過,帝姬殿下,我可得提醒你,神道聽起來好像靠信仰願力就能成事,比苦哈哈修煉簡單,其實不然。”
“神道最重修心,你的神格根基,就建立在你的道心上。”
“這玩意兒,脆弱得很。”
沈青瀾看著她,語氣帶著告誡。
“你發善心去救人,若那人反咬你一口,誣陷你,你的道心會不會動搖?”
“你辛苦積累的香火,若被人用邪法奪走,或是因為信徒變心而流失,你的道心會不會受損?”
“一次動搖,一次受損,都可能讓你前功盡棄,神格崩塌,這可比修煉走火入魔還麻煩。”
瑤黎定定地凝視著沈青瀾的眼睛:“河君大人,我有我的目標,我不會因為一點挫折就放棄,道心若如此易損,那也不配承載我的祈願。”
“——我會修好我的神道。”
沈青瀾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露出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行,算你還有點以前的倔勁兒。”
他話鋒一轉:“不過,說到神道,你可得搞清楚,你那混蛋哥哥凜淵,還有那個敵國女將昭華,他們能飛昇,走的也算是一種神道。”
“但他們那種,跟你這種靠自己一點一滴積累香火願力的,完全不同。”
沈青瀾臉上露出明顯的譏諷:“他們是天道敕封,說白了,就是被天上那些神仙看中,被直接點化上去的。”
“你只能靠自己,救一個人,得一份真心感激,攢一縷香火,聚沙成塔,慢慢鑄你的神軀,凝你的神格。”
瑤黎沉沉點頭:“我明白的,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沈青瀾看著瑤黎:“現在,眼前就有一個機會。”
“河裡那東西,是個修煉了快千年的老倀鬼,它趁著我現在虛弱沉睡,壓不住這段河域,跑過來興風作浪,想當這裡的河君。”
“你幫我除了它,救了這青河鎮的百姓。他們自然會感激你,給你香火。”
瑤黎點頭:“我推測出了那是倀鬼,正在設法對付。”
“你知道?”沈青瀾挑了下眉,隨即哼道,“知道就好,省得我多費口舌。”
瑤黎想起他沉眠的事,問道:“沈先生,你既然還有意識能入我夢,為何不自己甦醒,處理那倀鬼?”
聽到這話,沈青瀾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呼呼地瞪大眼睛。
“你以為我不想啊!還不是因為你們滄溟國那該死的國運珠!”
“我的本源仙力,有一部分融在那珠子裡,我本源受損,這點力量就像無根之水,恢復起來慢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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