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燈滅了,神殿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星光,冷冷地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天還沒亮,翠娘就被一陣咳嗽聲驚醒了。
她從那戶老夫妻家的偏房裡跑出來,看見瑤黎蹲在院子裡的槐樹下,手撐著樹幹,彎著腰,咳得渾身發抖。
“姐姐!”翠娘撲過去,扶著瑤黎的肩膀,“姐姐你怎麼了?”
瑤黎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她指了指水缸,翠娘趕緊跑去舀了一瓢水端過來。
瑤黎接過水瓢,喝了一口,激得她又咳了幾聲,但總算能說話了。
“沒事。,扶我進去。”
翠娘扶著她走回屋裡,讓她躺在床上。
瑤黎的身體在發抖,她咬著牙,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但被子蓋上去之後,抖得更厲害了。
翠娘急得眼淚直掉,跑去敲師尊的門。
師尊披著外衣走進來,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瑤黎的脈搏。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了?仙師。”翠娘在旁邊問,聲音發顫。
師尊的臉色比進來之前更白了。
“鎖靈蠱,天庭的東西,無色無味,混在水裡喝下去,什麼都感覺不到,但七天之後,蠱蟲會在體內孵化,寄生在經脈裡,吸食靈力。靈力被吸乾了,就吸香火之力。香火之力被吸乾了,就吸生命力。”
翠娘聽不懂“鎖靈蠱”是什麼,但她聽懂了“吸食”兩個字。
“那、那姐姐會不會死?”
師尊沒有回答。
瑤黎躺在床上,從昨晚吐血開始,她就知道了,她的靈力在流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洞在她的經脈裡,把她的靈力往外吸。
她試著調動香火之力,但那些願力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都流不出來。
“能治嗎?”瑤黎輕聲問道。
師尊一聲嘆息:“能,但很難,鎖靈蠱是天庭的東西,解法只有天庭的人知道,凡間的丹藥、法術,都只能暫時壓制,不能根除。”
“師尊,”瑤黎睜開眼睛。“我還有多少時間?”
“七天,從你喝下去的那一刻算起,之後蠱蟲會徹底孵化,到時候你的靈力會被吸乾,香火之力也會被壓制,你連站都站不穩。”
“而且,你這次鬧的動靜太大了。砸了貞烈祠,放了那些怨魂,逼退了天庭的神官,你已經被盯上了,不是一兩個人盯上你,是整個天庭。”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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