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攥緊了她的衣角，嘴唇翕動了一下，小聲道：“姐姐，我們信你。”
瑤黎站起身，開始打量這個洞穴。
頭頂是一片漆黑，曦和珠的光柱往上探，照不到頂，但光柱打到一定高度後，光線有了微弱的偏折——有風。
風弱到常人根本感覺不到，但瑤黎知道怎麼讀風的方向。
“那邊有出口。”瑤黎指著洞穴西北角，那裡被幾塊巨石擋住了視線，巨石後面是一片黑。
燕驚雪走過去，過去試探了一下，巨石紋絲不動。
“帝姬，這不是普通的石頭，上面有妖氣，像是被人故意堵在這裡的。”
瑤黎走到巨石前，手按上去。
掌心的曦和珠亮了一下，金光滲進石縫裡，她感覺到石頭另一側有空氣在流動，很急很冷，帶著水腥氣。
另一邊是暗河，暗河是蛟龍的地盤。
瑤黎把手收回來，她可以做選擇推倒這塊巨石，走暗河那條路，直搗蛟龍的老巢，但那意味著孩子們要經過水邊，要在蛟龍的地盤上和它正面交手。
或者她可以找另一條路，繞開暗河，從山的另一邊出去，但那要多花至少一天的時間，孩子們等不起，蛟龍也隨時可能回來。
“姐姐，”阿蘅拉了拉她的衣角，“我知道一條路。”
瑤黎低頭看她。
阿蘅的眼睛裡有一絲猶豫，但很快變成了堅定：“我們被抓來的時候，走過一條很長的路，不是從這邊進來的，是從另一邊，那邊沒有水，也沒有這麼大的石頭擋著。”
其他的孩子也跟著點頭。
“對對對，我記得，那邊有很多樹根，從頭頂上垂下來。”
“還有石階，很老的石階，踩上去會碎的那種。”
“走那邊走那邊，我們不想靠近水。”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聲音裡帶著急切。
瑤黎想，她蹲下來，平視阿蘅的眼睛：“你帶路，但你要走在我後面，有什麼不對，立刻蹲下。”
阿蘅用力點頭，笑了一下，那道長長的疤痕在臉上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姐姐放心，我記得很清楚。”
孩子們在前面帶路，瑤黎跟在後面，燕驚雪殿後。
那條路確實存在。
從洞穴的另一側進去，是一條天然的地裂縫隙，兩邊的巖壁上長滿了植物的根鬚，從頭頂的泥土裡垂下來，像一道道簾子。
燕驚雪的長槍上銀光跳動，她一直在看頭頂。
這些根鬚不對勁，太密了，密到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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