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淵的腳步頓了一瞬,他沒接話。
瑤黎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讓他討厭的問題,不過他無所謂,這樣的效果很好。
瑤黎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繼續往前走,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御獸監裡聽來的閒話:“之前聽監裡的同僚說,昭華上神在凡間受了重傷,神力散了大半,一直在調養,這段時間好些了嗎?是不是真要消散了?”
說完了這些話,她自己都有點想笑。
凜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已經冰冷到極點。
“還在調養,你一個御獸監的,操心昭華上神做什麼?”
瑤黎續往下一個廊道拐,嘴裡輕飄飄地接了一句:“哦,就是隨便問問,那大人您呢?”
“什麼?”
她回過頭,此時頂著陸章的臉,滿是好奇,那樣子無比欠揍。
“您跟昭華上神不是那種關係嗎?他身體不好,您會不會也跟著出問題?我聽說神魂雙修是會互相影響的——”
凜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停下腳步,用一種介於憤怒和難以置信之間的眼神看著她,像是沒想到一個從九品的小神官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
在那一瞬間,瑤黎甚至覺得凜淵要打過來。
他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能結冰。
一句話沒說,轉身直接走了。
步子比剛才跟著她找豹子時快了不止一倍。
瑤黎憋住了笑,差點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心裡面暗爽不已。
她剛才說那番話的時候腦子裡其實沒太大把握,只是憑直覺賭了一把。
陸章這個人既然在御獸監待了這麼多年,平時大概也不是個多會說話的,否則不至於被孟秋三天兩頭追著罵。
像他這種嘴上沒把門的小神官,問出什麼不合時宜的問題都不奇怪。
而凜淵的反應也印證了她的判斷,他瞪她的時候,眼神里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又是這種蠢貨的厭煩。
反倒是消滅了他對自己的懷疑。
她賭對了。
瑤黎轉身朝天諭臺快步走去,這回身後沒人跟著了。
瑤黎從天諭臺側面的廊道繞回來的時候,腳步猛地剎住了。
之前空蕩蕩的白玉廣場上現在站滿了人。
兩隊天兵分列臺基兩側,銀甲在靈燈下亮得晃眼。
一個穿銀甲的將領站在臺基第二層石階上,正對著面前幾個低頭站著的天兵劈頭蓋臉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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