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德彪沒有什麼妻兒老小，自然沒有這方面的顧忌，只是盯著杜月笙問了一句。
“先生，大伯，我就是想問一句，我們這樣的人死了，算什麼？”
這話問出來，屋裡又靜了。
他們這些人不是軍人，不是烈士，不是上得了排面的人！
他們是青幫，是混江湖的，是很多人口裡的流氓、混混、惡霸、爛人。
他們死在這裡，史書未必寫，沒人會記得他們！！！
甚至有些百姓活下來後，也未必知道是誰替他們擋了那一槍。
杜月笙沉默很久，然後上前一步，拍了拍杜德彪肩膀，一字一句道。
“算......中國人，鐵骨錚錚的中國人！”
“忠烈祠沒有你們，青幫的香堂裡面，一定有你們，這一次，這一刻，你們也是英雄。”
“平時我們是什麼貨色，我心裡清楚，你們心裡也清楚。”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鬼子要屠的是S市人。”
“S市人裡，有窮人，有富人，有好人，有壞人，有孩子，有老人，也有我們這種爛人。”
“鬼子要殺光我們，那就讓他們進來。”
“讓他們看看我們中國人的骨氣，讓他們知道我們中國人不是好欺負的，讓他們知道，這S市不是他們想屠就屠的。”
他拿起手杖，重重敲在地上。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崩碎鬼子的獠牙！”
杜德彪第一個挺首腰。
“先生，我去北線。”
陸金式把袖口一挽。
“江邊交給我。”
萬魔靈重新把那半截煙叼回嘴裡，卻沒有點。
“我去給鬼子引路，引他們去閻王殿。”
顧嘉棠低聲道：
“撤離隊伍我來管。”
“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他們散。”
杜月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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