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宮，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辦公室。
常申凱站在那幅巨大的華北戰局圖前，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鐵青。
地圖上，北平的位置己經被一支紅筆打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叉。
他盯著那個叉看了很久，抓起辦公桌上的一份戰報，狠狠摔在地上。
“娘希匹！”
戰報散落一地。
站在屋子裡的幾個人——陳誠、胡宗南、還有軍政部的兩個參謀，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常申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光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北平！固若金湯的北平！守了不到一個月！一個月！”
他的手指戳著地圖上的北平，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娘希匹，宋哲元那個慫貨，是幹什麼吃的？二十九軍是幹什麼吃的？日苯人打過來，他們連還手都不會嗎？”
陳誠站在靠窗的位置，等常申凱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才開口道。
“委座，北平之失，不在於城防，不在於宋老弟。”
“二十九軍的兵力部署、增援路線、外圍防線的薄弱點，日苯人掌握得一清二楚。這仗怎麼打？！”
“這是情報上的失敗，這是有漢奸啊。”
“情報？漢奸？”
常申凱轉過身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刺過來。
“力行社是幹什麼吃的？戴笠是幹什麼吃的？我養了那麼多特務，就是為了讓他們告訴我北平是怎麼丟的？”
胡宗南站在陳誠旁邊，摘下了金絲眼鏡，用袖口慢慢擦著鏡片。
他沒有接話。
力行社的事不歸他管，戴笠也不歸他管，常申凱罵戴笠的時候，誰接話誰倒黴。
陳誠卻沒有這個顧忌。
“委座，華北的局勢己經不可為。北平一失，天津唇亡齒寒，快則幾日，最遲下個月，天津必失。”
常申凱猛地轉向他。
“你說什麼？”
“我說天津守不住。”
陳誠的聲音不卑不亢。
“現在我們與其在華北被動挨打，不如按照計劃，在魔都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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