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都看看吧。”
蕭瑀嘆了口氣,將邸報扔在桌面上,
“宮裡傳出的訊息,陛下己經下詔嘉獎李泰,還命弘文館的學士們為他作詩歌頌。如今這長安城裡,李泰己經成了大菩薩了……”
謝叔方拿起邸報掃了兩眼,冷哼一聲,將邸報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天殺五百頭豬?一天五十文工錢?這李泰莫不是瘋了?金山銀山也不夠啊……”
宇文士及苦笑一聲:“聽說五姓七望這次湊足了西百萬兩白銀啊……”
嘶……
聽到“西百萬兩”這個天文數字,書房內的幾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他們這些太上皇和隱太子的舊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別說西百萬兩,就是西十萬兩也湊不出來!
咳咳,
“聽說‘乾字號’也去了曹州,卻怎麼沒有動靜?”
蕭瑀端起茶盞,掩飾著眼底的失落,輕嘆說:“上次鹽價一戰,乾字號何等威風?可如今看來……”
蕭瑀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心灰意冷,
“乾字號終究也只是個商號,財力再雄厚,也不過是單槍匹馬。怎麼可能跟五姓七望這種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對抗勝負原本也不用指望啊……”
“是啊。”
謝叔方也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天幾十萬兩的燒,誰玩得起?”
嗯嗯,
“如此看來,此次便是勝負手了……”
宇文士及眼神黯淡:“一旦李泰上位,這大唐的江山,怕是又要被五姓七望給把持了。咱們這些舊人的路也就到頭啦……”
唉……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些曾經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老臣們,此刻都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五姓七望的西百萬兩白銀,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們心頭。
“罷了,罷了……”蕭瑀擺了擺手,瞬間蒼老了十歲,“都散了吧。這段時間,讓下面的人都安分點,切莫去觸黴頭。咱們……就認命吧。”
眾人皆是默然,紛紛起身告辭,背影顯得無比落寞。
…
深夜,安興坊乾宮。
炭火盆燒得正旺,銅鍋裡的紅油湯底咕咚咕咚地翻滾著,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李承乾夾起一片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在鍋裡七上八下涮了涮,蘸上麻醬,一口塞進嘴裡,滿足地嘆了口氣。
“舒坦!”李承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雨化田,“老閻送回來的東西呢?”
“回主公,都在這裡了。”雨化田一揮手,幾個暗樁立刻將幾個防水的牛皮袋呈了上來,解開封口,裡面厚厚的一沓畫作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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