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師趕緊擺手:“哎哎哎,您可別瞎說,人家魏王殿下可是發了工錢的,一天五十文呢!”
顧老師呵笑一聲:
“五十文?你就是給一百文,也得有命花啊!帳篷不刷防水,一下雨全塌了,災民被壓在裡面喝泥水!這叫救災?這叫謀財害命!
我看啊,魏王殿下這不是在救災,這是在幫五姓七望敗家呢!聽說那西百萬兩白銀,照他這麼個造法,不出十天就得見底!到時候黃河決口沒堵上,五姓七望的棺材本倒先賠了個底朝天!”
臺下又是一陣叫好聲。
“說得好!打腫臉充胖子!”
“抄作業都抄不明白,還想當太子?做夢去吧!”
“果然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
這時,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眾人笑得前仰後合之際,二樓的一處隱蔽雅座裡,氣壓卻低得可怕。
李世民穿著一身青色綢緞便服,臉色己經從鐵青變成了紫黑。
“刁民!放肆!簡首是滿口胡言!”
李世民真的氣壞了,此時渾身發抖,壓低聲音怒吼,
“青雀為了救災毀家紓難,這幫刁民居然敢如此編排當朝親王!段志玄,去!把那兩個妖言惑眾的戲子給朕拿下!”
段志玄嚇得滿頭大汗,趕緊勸道:“陛下息怒啊!這大庭廣眾之下,若是動了手,反而坐實了朝廷心虛。再說……再說……”
“再說什麼?!”
李世民怒目而視。
段志玄嚥了口唾沫,從旁邊的空桌上順手拿過一張剛剛散發進來的第二版對比傳單,哆哆嗦嗦地遞了過去:“陛下……先看看這個……”
哼!
李世民一把抓過傳單,但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如遭雷擊,僵硬在了原地。
左邊是拉稀的災民、塌陷的帳篷、在豬糞裡掙扎的管事;
右邊是整潔的營帳、熱氣騰騰的肉粥、笑逐顏開的百姓;
中間那行大字“畫虎不成反類犬”,更是觸目驚心。
“這……這……”
李世民嘴唇哆嗦著,只覺得一股逆血首衝。
他雖然偏心李泰,但好歹是馬上打天下的馬上皇帝,一眼就能看出這畫中的細節絕對不是憑空捏造的。那塌陷的帳篷結構、那災民痛苦的表情,如果沒有親臨現場,絕對畫不出這種神韻!
也就是說,臺下那兩個相聲演員說的,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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