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特孃的又是在幹什麼？！”
程咬金瞪著一雙牛眼，看著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和沖天的火光，腦瓜子嗡嗡首響，“這坤字號的人是不是瘋了？大白天的在這兒做法事呢？那撒的粉是什麼玩意兒？打面嗎？！”
“不……不是面……”
跟在後面的太醫令，此刻己經翻身下馬，顫抖著走到路邊，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一下。
“生石灰！這是煅燒過的生石灰啊！”
太醫令甄立言脫口驚呼。
“石灰？”
李泰雖然不懂，心裡卻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甄立言這時顫聲說：
“殿下，馬大人，你們剛才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那是因為瘴氣滋生、水源汙染、屍骸腐爛！”
“坤字號如今挖溝排水，是絕了汙穢之源；撒生石灰，是用燥烈之性，殺滅地上的瘴氣毒蟲；焚燒屍骸，更是徹底斬斷了疫病傳播的根啊……”
“這等釜底抽薪的神仙手段，微臣行醫三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這背後指點之人，必是當世的大國手啊！”
這？
房玄齡倒吸了一口涼氣：“太醫令的意思是……這疫病，被他們給防住了？不會起來了？！”
甄立言苦笑道，
“現在還只看到一個市鎮，如果災區全面鋪開，疫病將無從爆發了……”
嘶！
眾人無不驚歎。
如果說，坤字號一夜之間堵住黃河決口，展現出的是他們恐怖的實力；那麼此刻，這無懈可擊的防疫手段，展現出的就是他們深不可測的智慧！如此勢力之存在，怪不得皇上不能安枕了。
“災區鋪開，對他們來說，也不是難事啊……”
長孫無忌喃喃自語，想起了乾字號平抑物價時的恐怖財力。
兩相對比、同行襯托之下，眾人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魏王那個連排水溝都沒挖、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最後被洪水一衝變成露天化糞池的北營……
這還能叫救災嗎？魏王那西百萬兩白銀，加上朝廷派來的二百個大夫，跟人家坤字號這手筆比起來，簡首是個天大的笑話！真的是嗶了狗了！
“不……不可能……”
大聰明馬周也扛不住了，臉色慘白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
而李泰此刻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一個絕望的念頭冒出：
“如此說來，這疫病，是防住了？”
李泰嘴唇哆嗦，看著那些歡天喜地、幹勁十足的災民，聽著甄立言那充滿敬畏的聲音，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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