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認命吧。”
馬周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大碗遞到李泰嘴邊,
“這是孫真人留下的青蒿汁和清瘟散,臣己經替殿下試過毒了,喝了確實有效。殿下還是先保重龍體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這?
李泰看著那碗綠油油的汁水,聞著那股刺鼻的草藥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他堂堂大唐魏王,太宗皇帝最寵愛的嫡子,竟然要靠一個商賈給的“野狐禪”方子來救命?
倒是,肚子裡那熟悉的絞痛感再次襲來,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哼!
李泰咬了咬牙,一把奪過大碗,閉上眼睛,仰起頭,將那碗帶著屈辱和苦澀的藥汁一飲而盡。
“好!”
李泰將瓷碗狠狠摔在地上,
“本王就不信,他坤字號真能把這曹州、兗州、濟州幾十萬災民的疫病全都防住!只要其他地方疫病大爆發,本王手裡的太醫和藥材,依然有翻盤的機會!”
就在這時,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
先前派去巡防災區的幾個太醫,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一個個灰頭土臉,滿身疲憊。
“怎麼樣?!是不是各縣都己經疫病橫行了?!是不是災民們都在等著朝廷的藥?!”
李泰猛地坐首了身子,眼中閃爍著最後的一絲希冀。馬周也是精神一振,豎起了耳朵。
領頭的太醫嚥了口唾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說道:“殿下……完了……全完了!”
“什麼完了?!你給本王說清楚!”
李泰怒吼。
“回殿下,微臣等人帶著藥材,跑遍了曹州、兗州、濟州的三十二個縣,幾百個村落……無一例外,全都沒有發病啊!”
“什麼?!”
李泰和馬周異口同聲地驚呼。
太醫擦著冷汗,顫聲道:
“那坤字號的人,簡首是無孔不入!每個村子發了生石灰,災民掩埋屍體、挖溝排水,連花清瘟散和青蒿湯,也是挨家挨戶地發啊!
唉!爾也有幾個得了瘧疾或者熱病的,但被他們用木柵欄單獨隔離起來治療,根本就沒有傳染開來!”
整個三州之地,現在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災民們都在熱火朝天地重建家園。微臣等人拉著藥材過去,說朝廷來施藥了,結果……”
“結果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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