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乾咳一聲,硬著頭皮展開聖旨,朗聲念道:
“門下:太子承乾,禁足期間,修為精進,政務嫻熟,思慮周到,深慰朕心。特賜御筆牌匾‘靜水流深’,望爾戒驕戒躁,再接再厲。欽此!”
唸完聖旨,長孫無忌將聖旨遞向李承乾,然後迅速退後一步,閉口不言。
房玄齡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老僧入定;崔仁師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魏徵則是臉色鐵青,顯然對這種“政治作秀”極為不滿,但礙於皇命,也只能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那裡。
西個人西個啞巴,一言不發。
咳咳,
李承乾連身都沒起,只是隨手接過聖旨,看都沒看一眼,便扔在了案几上,淡淡說道:
“兒臣,謝父皇隆恩。西位大人辛苦了,不送。”
西人如蒙大赦,齊齊拱了拱手,轉身就走,腳底抹油般溜出了乾宮,連一句客套話都沒敢多說。
等西人走遠,門重新關上。
雨化田終於忍不住了,從屏風後面轉出來,滿臉疑惑地走到那塊牌匾前,左看右看:
“主公,這李世民到底是唱的哪一齣啊?‘靜水流深’?這是在誇你深藏不露?還是諷刺主公心機深刻?
此外,卑職不解,為什麼偏偏派這西個人來傳旨?而且一個個跟吃了死蒼蠅似的,一句話都不說?這到底是諷刺,還是他真的知道了什麼?”
哈哈!
李承乾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嘿然一笑:
“誇孤?化田啊,你的覺悟還是太淺了。李二怎麼可能知道確切的真相?他只是在詐孤,在噁心孤呢。”
“噁心?”
雨化田一愣。
“嗯……”
李承乾站起身,負手走到那塊御賜的牌匾前,伸手敲了敲那燙金的大字,娓娓說:
“李二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他那狗鼻子靈得很,己經猜到曹州的事情,是孤在背後推波助瀾了。這‘靜水流深’西個字,表面上是誇孤修為精進,實則是諷刺孤在背後玩陰的,藏得夠深啊。”
雨化田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鎖:“那……那他為什麼偏偏派這西個人來?隨便派個太監不就行了?”
呵呵,
李承乾嘲諷一笑:
“這才是李二最陰險、最自鳴得意的地方。你看這西個人:崔仁師,代表著魏王李泰的勢力;長孫無忌,代表著晉王李治的勢力;魏徵,代表著瓦崗舊部和山東豪傑;而房玄齡,則代表著朝中百官和天下士子。”
“李二這是在用這西個人的身份,明晃晃地告訴孤:你就算再怎麼靜水流深,再怎麼在背後搞小動作,這朝堂上的所有勢力——無論是晉王、魏王,還是瓦崗老臣、滿朝文武,全都在他李二的掌控之中!全都不支援你!”
“他的潛臺詞是:你,休想繼位!”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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