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越罵越氣，感覺心臟都在抽。
他一首偏心李泰，甚至動了易儲的念頭，就是因為覺得李泰像他，聰明有手段。可這次曹州之行，簡首讓人無法接受。
“還有那個長安大佬！”
李世民猛地轉過身，雙眼死死盯著唐儉，
“輔臣！你來告訴朕，這傳單上雖然沒有寫‘坤字號’，但那黑色的三角旗，代表著什麼？！”
唐儉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黑三角旗，不就是乾字號的招牌嗎？但他怎麼可能說破？
咳咳，
“回陛下……”
唐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故作沉吟道，
“微臣愚鈍。這黑三角旗，此前在長安商界倒是偶有出現，似乎……似乎是某位神秘巨賈的圖騰？”
哼！
“愚鈍！你少在朕面前裝糊塗！”
李世民越想越慌。畢竟，別人不知道，他李世民還能不知道嗎？那個什麼“長安大佬”，那個神秘的“乾字號”，甚至那個在災區呼風喚雨的“坤字號”，分明就是同一個人！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逆子李承乾？即便不是，也一定有些密切的關係。
踱了幾步，撲通一聲，他終於坐倒在地，後背不知何時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心思卻越發不安——
此人財力雄厚，能在一夜之間調集無數物資堵住決口；
此人手段高明，能用見所未見的奇術防住千年難遇的大疫；
甚至……此人還能在災區一呼百應，讓幾十萬災民為他立生祠，只認黑三角旗，不認大唐的龍旗？
李世民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著，越算越覺得心驚肉跳。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曹州、兗州、濟州三州之地的災民，只知有“長安大佬”，不知有大唐皇帝！這要是那逆子登高一呼，幾十萬災民瞬間就能化作虎狼之師！
刷一下，李世民霍然站起，喃喃說：“此子……絕不可留！絕不可再任其做大！”
就在這時，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兵部侍郎崔敦禮，手捧一份帶著火漆的奏報，步履匆匆地跨入大殿，單膝跪地，聲音急切：“啟稟陛下！兵部接到曹州別駕八百里加急軍情！”
“軍情？！”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升騰到了極點，“曹州哪裡來的軍情？快念！”
咳咳，
“臣曹州別駕叩首死罪。昨日清晨，有暴民數千，衣衫襤褸，手持利刃，突襲成武縣城。暴民皆打黑色三角旗，口呼‘長安大佬萬歲’、‘坤字號萬歲’，於城外放火劫糧，氣焰極其囂張。縣城守軍寡不敵眾，閉門死守。暴民劫掠半個時辰後，方才散去。臣恐此乃亂黨謀反之兆，特八百里加急，叩請陛下早做定奪！”
嘶……
段志玄張大了嘴巴，唐儉低頭看著腳尖，張亮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而李世民，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在龍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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