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毫不留情地斥責了一聲,引得王崇基怒目而視,但他卻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王大人別忘了,咱們剛剛在曹州栽了跟頭,天下人都知道咱們五姓七望和魏王殿下走得近。此時若是咱們自己跳出來要求開恩科,陛下會怎麼想?天下人會怎麼想?”
馬周眼神幽暗,壓低聲音道:
“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咱們在藉機安插黨羽,結黨營私!皇上則是在救災失敗之後,再次包庇五姓七望……試問,皇上會答應嗎?敢答應嗎?”
嘶……
眾人聞言,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
此次皇上的威信都大有損傷,若是再被天下人指責偏袒五姓七望,那就是皇家的危機了……
“那依馬先生之見,當如何是好?”
李泰一下又急了。
呵呵,
馬周悠悠說:
“咱們不能自己提。得找一個出身寒門、平日裡素有清流之名,甚至經常在朝堂上怒斥咱們五姓七望的官員去提!”
“如此一來,陛下才會覺得這是真正的公心;天下寒門士子才會覺得,這是朝廷在給他們機會。否則皇上怎麼敢答應啊……”
“這……”
崔仁師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
“咱們五姓七望的政敵倒是不缺,可那些清流寒門,恨咱們入骨,怎麼可能乖乖聽咱們的擺佈,去上這道摺子?”
“呵呵,崔大人,你這就著相了。”馬周得意地笑了起來,“誰說罵咱們罵得最兇的,就一定不是咱們的人?”
馬週轉身看向滎陽鄭氏的鄭君達,拱手道:“鄭大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監察御史溫處道,應該是你們鄭家早年佈下的一招暗棋吧?”
哈哈,
鄭君達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須大笑:
“馬大人果然神機妙算,連這等隱秘都知道!不錯,溫處道出身陳留寒門,早年窮困潦倒,是我鄭家暗中資助他讀書科考。他入朝為官後,老夫特意交代他,要以‘剛正不阿、痛恨世家’的面目示人。這幾年,他在朝堂上沒少彈劾咱們五姓七望,在寒門士子中,那可是聲望極高啊!”
“哈哈哈!好!好一招暗度陳倉!”
李泰聞言大喜過望,
“有溫處道出面,再合適不過了!馬先生,此事就交由你全權籌謀,務必讓溫處道在最合適的時機,把這道摺子遞到父皇的案頭!”
“臣,遵旨!”
馬周躬身領命,再次成為五姓七望的頂級謀士。其實他也是寒門,依附了清河崔氏才起來的,自然熟悉這些兩面人的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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