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不中？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長孫無忌一甩袖子，傲然道：
“若是隨便找幾個泥腿子突擊三個月就能中進士，那老夫這滿腹經綸豈不是嗶了狗了？茂公，咱們打個賭如何？若是這次恩科，寒門士子能佔去三成名額，老夫就把這太極殿前的石獅子吃下去！”
哈哈哈！
李績哈哈一笑，拍了拍長孫無忌的肩膀：“輔機啊，話別說得太早。你那牙口，怕是啃不動石獅子。咱們，就走著瞧吧！”
李績轉身大步離去，留下長孫無忌在原地冷哼連連。
……
與此同時，
終南山深處，雲霧繚繞，一處破敗的茅草屋前。
吱呀一聲，柴門推開。一名鬚髮皆白、穿著粗布麻衣的老者端著一盆洗臉水走出來，正欲潑灑，卻猛地頓住了。
只見柴門外，不知何時站著十幾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冷峻漢子。為首一人，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眼神卻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正是雨化田。
“你們是何人？”
老者眉頭緊鎖，將水盆放下，冷哼一聲：“若是朝廷派來請老朽出山的鷹犬，那便請回吧！老朽張士衡，寧死不食李唐之祿，更不願與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偽儒同流合汙！”
張士衡，大唐真正的經學泰斗。孔穎達、顏師古等人在朝堂上風光無限，修撰的《五經正義》，裡面有三成的內容都是早年從他這裡“借鑑”過去的。老頭脾氣倔，看不慣五姓七望把持朝堂，乾脆躲進深山老林裡啃樹皮。
雨化田看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卻骨氣極硬的老頭，罕見地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塊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面赫然刻著一個古樸的“乾”字。
“張老先生誤會了。”
雨化田微微拱手：
“在下並非朝廷鷹犬，乃是乾坤字號的人。我家主公仰慕先生高義，特派在下來請先生出山，共謀一件顛覆天下門閥的千古大事。”
啊？！
“什麼？！”
張士衡渾身一震，
“你……你是乾坤字號的人？就是那個在曹州散盡家財救下百萬災民，又把魏王和五姓七望羞辱一番的長安義商？！”
“正是。”
“哎呀呀！早說嘛！”
張士衡這變臉的速度簡首比翻書還快，一把扔了手裡的布巾，激動得鬍子首抖，
“乾坤字號為社稷蒼生，行此大義，老朽雖是一把老骨頭，也願效犬馬之勞！走走走！老朽這就跟你們走，連鋪蓋都不用捲了！”
雨化田：“……”
這老頭的反差萌，倒是把殺人不眨眼的雨廠公給整不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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