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為首的一名狀元代表林文正越眾而出，從袖中掏出一疊寫滿密密麻麻字跡的宣紙，恭敬地遞到張士衡面前。
“張老先生，這是晚輩等人連夜根據《論語》中‘學而時習之’一題，用殿下所授‘八股文’之法，試作的一篇制義，請老先生斧正。”
哦？！
張士衡接過了那疊宣紙，王恭也湊了過來，感覺頗為不爽。畢竟在他們看來，這種死板的格式寫出來的文章，必然是狗屁不通、味同嚼蠟。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破題：聖人學不厭而教不倦，其樂在其中矣……”
咦？
張士衡感覺有點意思了，再看又是：承題、起講、入手……越看越心驚，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這篇文章，確實沒有大唐文人那種天馬行空、辭藻華麗的靈氣。但是，邏輯嚴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起承轉合，猶如精密的齒輪互相咬合；對仗排比，工整得找不出一絲破綻；引經據典，每一句都死死扣在題目的核心上，絕不偏題半步。
“這……這……”
張士衡看完最後一句“束股”，整個人如遭雷擊，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滿臉的不可思議。
“張兄，怎麼了？”
王恭一把搶過宣紙，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片刻後，他便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文正等五十名狀元。
“水潑不進，針插不入啊……”
王恭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此等制義，毫無破綻可尋！主考官就算想挑毛病，也無從下口！若是閱卷，除了捏著鼻子給個‘上上’之評，別無他法！”
哈哈哈哈！
李承乾大笑：“兩位先生，現在覺得孤這八股文如何？”
嘶……
張士衡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對著李承乾深深一揖，苦笑道：
“殿下這‘八股文’，果然是大殺器！老朽敢斷言，若是這五百學子真能掌握此等答題之法，己然無人能敵……”
“不過……”
張士衡話鋒一轉，眉頭再次皺起，提出了一個最致命的問題，
“殿下，文章格式雖然無懈可擊，但科考明經，最重經義的解釋。五姓七望把持朝堂，此次恩科的主考官，十有八九是國子監祭酒、當世大儒孔穎達！”
“孔穎達此人，極其固執。若是咱們教給學子的經義解釋，不合他的胃口，或者與他修撰的《五經正義》有所出入，他大筆一揮，首接以‘離經叛道’為由黜落，咱們這八股文寫得再好，也是白搭啊！”
嗯嗯！
閻立本兄弟、裴明禮和宋清等人，心頭也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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