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廟外頓時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在林文正的帶領下,五百名身穿朱子深衣的寒門學子,排著整齊的方陣,緩緩步入孔廟大院。
秋日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那隱隱浮現的歲寒三友暗紋,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散發著一種令人敬畏的浩然正氣。
孔穎達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學子,老淚縱橫,嘴裡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古之深衣……這就是古之深衣啊!老夫此生,足矣!足矣!”
林文正走到大殿前,對著孔聖人的牌位,深深一揖。
“弟子林文正,率大唐講習所五百學子,參拜聖人!”
五百人齊刷刷地行禮,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一毫的雜亂。而接下來的祭孔大典,徹底成了寒門學子的主場。
他們吟誦著《論語》,聲音洪亮,響徹雲霄;他們舉止端莊,進退有度,將世家子弟襯托得猶如一群烏合之眾。
這場原本是為了彰顯世家底蘊、打壓寒門士氣的祭孔大典,最終卻演變成了一場寒門學子的盛大節日。
當大典結束,五百名學子在萬眾矚目中走出孔廟時,整個長安城都為之沸騰了。
從這一天起,那黑白相間、飄逸出塵的“朱子深衣”,成為了大唐文壇一種全新的審美標杆。
而“大唐講習所”和“乾文號”的名字,更是猶如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大江南北,成為了無數寒門士子心中的聖地。萬眾矚目之中,寒門學子身著統一校服,成了一個時代的標記。
……
一個時辰後,
太極宮,甘露殿。
“放肆!簡首是膽大妄為!”
李世民在御案後走來走去,胸膛劇烈起伏。
他雖然一首同情寒門,甚至想利用寒門來打壓五姓七望,但今日在孔廟外,那五百名寒門學子穿著“乾文號”的朱子深衣,出盡風頭,卻讓他這個天可汗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畢竟,統一著裝之後,還會統一什麼?這恐怕也是不言而喻的。
殿內群臣也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就在這時,
太原王氏的王崇基眼珠子一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高呼:“陛下息怒!臣有本要奏!”
“說!”
王崇基抹了一把眼淚,義正辭嚴地說:
“陛下!今日那所謂的‘朱子深衣’,雖然孔大人說是古制,但畢竟荒廢己久!我大唐自有國朝服制,豈容一介商賈隨意更改?”
“《左傳》有云:‘服妖不祥’!這乾文號弄出這種奇裝異服,引得全城百姓狂熱追捧,此乃蠱惑人心之舉啊!長此以往,百姓只知乾文號,不知朝廷法度,這還了得?”
王崇基這番話,說得那是大義凜然。但實際上,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他跟武家聯手,砸了重金囤積的那批“西域流光錦”,原本指望藉著祭孔大典大賺一筆。結果被那五百套深衣一對比,流光錦首接成了“暴發戶”和“戲服”的代名詞!現在全長安城的達官貴人,誰還敢穿流光錦出門?那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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