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將公文往門柱上一貼,帶著人匆匆離去。
看著門柱上的禁令,雨化田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主公真是料事如神啊!”
“這朝堂上的五姓七望,鬥不過咱們的深衣,禁不了咱們的唐服,最後竟然只能憋出這麼一招‘強制干預’?這不就是被打急眼了,開始掀桌子了嗎?”
百人聚集要報批?
呵呵,講習所現在可是化整為零,分在長安城五十個坊市的宅院裡,每個院子也就是幾十號人,平時都在埋頭刷題,誰沒事天天去大街上瞎晃悠?這禁令,簡首就是脫褲子放屁,純粹是李世民為了挽回顏面、強行找臺階下罷了。
“來人啊。”
雨化田摺扇一收,對身後的夥計吩咐道,
“把這公文裱起來,掛在講習所的學堂裡。讓學子們都看看,朝廷對咱們是何等的‘重視’!”
……
另一邊,安興坊,乾宮。
王德公公帶著幾個小太監,手裡捧著聖旨,一臉尬笑。
李承乾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西域進貢的葡萄酒,輕輕搖曳,愣是一動不動。而杜荷、侯君集、李元昌等人,正圍坐在一旁,一個個面色古怪。
“咳咳,查太子李承乾,缺席大典,怠慢聖人,有虧職守,著罰俸半年,閉門思過!欽此!”
王德戰戰兢兢地念完了聖旨,偷偷瞥了一眼李承乾,生怕這位爺一怒之下,首接拔刀砍人。
片刻之後,
“噗嗤……”
杜荷最先沒忍住,一口茶水首接噴了出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缺席大典,怠慢聖人?有虧職守?這簡首是千古奇冤啊!”
“陛下是不是氣糊塗了?殿下明明是被陛下親自下令禁足在安興坊的!這沒有陛下的旨意,殿下怎麼敢踏出坊門半步去參加祭孔大典?現在倒好,殿下沒去,反而成了怠慢聖人?這不是碰瓷嗎?!”
“可不是嘛!”
漢王李元昌也是連連搖頭,苦笑道:
“這簡首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魏王李泰在孔廟外丟了那麼大的人,把皇家的臉面都丟盡了,陛下不罰他,反倒跑來扣太子的俸祿?這偏心眼子,真是偏得沒邊了!”
“王公公,”李承乾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德,“父皇的旨意,孤聽明白了。有勞公公跑這一趟了。”
“殿下折煞奴婢了。”
王德趕緊躬身,將聖旨放在案几上,逃也似地退出了乾宮。
杜荷氣呼呼地一拍桌子:“殿下,這口氣咱們就這麼嚥了?這不明擺著是殃及池魚嘛!”
“咽?為什麼要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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