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兩位大儒的斥責,那幾個倒戈的學子羞愧地低下了頭,但手裡卻死死地攥著那十兩銀子,沒有一個人肯退回來。
呵呵,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張大人和王大人啊。”
崔公子毫不畏懼,反而搖晃著摺扇,一臉戲謔地走了過來。
“兩位大人,火氣別這麼大嘛。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家願意跟著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關你們什麼事?”
張士衡怒目圓睜:“一派胡言!科舉乃國之大典,豈容你們這般玷汙!”
“嘖嘖嘖,科舉?”崔公子嗤笑一聲,眼神瞬間變得極其輕蔑,“張大人,王大人,你們倆在這兒裝什麼聖人呢?”
“你們說到底,不也就是給乾文號打工的嗎?”
哈哈哈哈!
這句話一齣,周圍的世家公子們頓時鬨堂大笑。
崔公子指著張士衡的鼻子,字字誅心:
“你們學問再高,名氣再大,又能怎樣?到頭來,還不是給人家做嫁衣?張士衡、王恭,你們不是試過一次了嗎?難道還不信邪?”
“就是!連個官身都沒有,還真把自己當大儒了?我呸!”
另一個世家公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們……你們……”
張士衡和王恭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番話可謂極其惡毒!因為兩人原來的學問就是被孔穎達白嫖了,那些人抄他們的作業,他們卻什麼也沒得到……
譁!
“豎子!豎子欺人太甚!”
張士衡氣得暴跳如雷,想要衝上去拼命,卻被王恭死死拉住。
“士衡兄,不可啊!他們人多勢眾,咱們打不過的……”王恭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眶泛紅。
此時此刻,看著對面那些囂張跋扈的世家子弟,再看看身後那些眼神躲閃、心生退意的寒門學子,兩位大儒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這時,
張士衡仰起頭,看著長安城灰濛濛的天空,黯然淚目,兩行清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接下來的三五天裡,同樣的場景在長安城五十個講習所外不斷上演。
世家子弟們的金錢美色攻勢,加上那惡毒的心理戰,猶如一場瘟疫,迅速在寒門學子中蔓延開來。
講習所內,再也沒有了往日那種頭懸梁錐刺股的讀書聲,三五成群的寒門子弟,都在竊竊私語和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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