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愛卿與魏王所言極是!科舉乃國之大典,容不得半點瑕疵!傳朕旨意,本次恩科所有考卷,一律作廢原批,全部交由不相干的書辦重新謄錄!墨點、汙漬、古奧之詞,統統抹去!”
說到這,李世民冷冷地掃了癱軟在地的孔穎達等人一眼,厲聲道:
“至於考官,本次閱卷,重新在京中清流官員中選拔考官!”
嘶!
“陛下聖明!”
“皇上萬歲!”
百姓們和寒門學子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地叩首。這場看似必輸的仗,他們竟然在乾文號的暗中相助下,硬生生地打贏了!
瓦崗寨的幾個老將也對視了一眼,程咬金咧開大嘴笑了笑,收起了宣花板斧,拱手道:“陛下早這麼辦,俺老程也不至於扯著嗓子喊了。陛下聖明!”
……
至此,
一場險些掀翻大唐天花板的大亂,終於在李世民的妥協與“謄錄法”的推行下,勉強平息了下來。
但太極宮甘露殿內,氣壓依舊低得嚇人。
“好險!真是好險啊……”
李世民像是一頭被激怒卻又無處發洩的困獸,在御案前焦躁地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著,
“朕的大唐,朕的長安城!今日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要重演前隋的流民之亂了!”
但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等幾位朝廷重臣眼觀鼻、鼻觀心,猶如幾根木樁子般杵在原地,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皇帝的黴頭。
“你們看看,你們都看看!”
李世民猛地轉過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殿外貢院的方向,眼珠子佈滿血絲,
“幾萬人啊!成千上萬的刁民,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圍堵朝廷重地!他們這是要幹什麼?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可汗?!”
“陛下息怒……”
房玄齡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剛想勸慰兩句。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
李世民瞬間炸毛了,
“玄齡,你方才在貢院門前也看到了!那紅手印,那密謀的記錄,還有那些刁民整齊劃一的口號!若說這背後沒有人在推波助瀾,打死朕都不信!”
“乾字號……又是這個乾字號!他這哪裡是在為寒門鳴不平?他這分明是在向朕示威!是在逼宮!”
“陛下,慎言啊……”
長孫無忌嚇了一跳,趕緊壓低聲音提醒。畢竟逼宮這兩個字,在玄武門之變後,簡首就是李世民逆鱗中的逆鱗。
“慎言?朕還要怎麼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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