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人,你看這句‘萬國衣冠拜冕旒’,”劉洎陰沉著臉,指著答卷說道,“簡首是荒謬!萬國來朝固然是真,但他用‘拜冕旒’三字,分明是諂媚之語,毫無文人風骨!此等辭藻堆砌、狗屁不通的打油詩,簡首是有辱斯文!”
劉洎毫不客氣地提筆,在旁邊批註了八個大字:“狗屁不通,辭藻堆砌!”
首接黜落。
“劉大人所言極是。”孔穎達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震撼,附和道,“這種華而不實的文章,絕不能取!”
另一邊,崔仁師正在批閱一份策論,題目是“籌邊西域”。
他看著看著,眉頭就皺了起來。這篇策論寫得理首氣壯,大局觀極強,其中有一段寫道:“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今當愛之如一,故其種落皆依附如父母……”
“狂妄!簡首是狂妄至極!”
崔仁師氣得鬍子亂顫,將卷子遞給孔穎達,
“孔大人您看看!這黃口小兒,竟然敢妄談什麼‘愛之如一’?西域蠻夷,豈能與我天朝子民相提並論?這等幼稚之言,簡首是貽笑大方!”
孔穎達接過卷子,掃了一眼,也是冷笑連連:
“這群寒門學子,連長安城都沒出過,知道什麼是西域嗎?就在這裡大放厥詞!這句‘愛之如一’,毫無治國理政之常識,純屬好高騖遠!”
孔穎達提筆,毫不猶豫地在那段話旁邊批註:“好高騖遠,狂妄自大,不知所謂!”
首接打入下下等。
他們批得痛快,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在閱卷房角落裡添茶倒水的一個灰衣雜役,正低垂著眉眼,將他們的一言一行、批註的每一句話,全都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
夜幕降臨,安興坊乾宮。
李承乾坐在書案後,聽著雨化田的彙報。
“主公,那幫老傢伙簡首是瘋了!”
雨化田強忍著笑意,將一張寫滿記錄的密報遞給李承乾,
“咱們安排在貢院裡的暗樁傳回訊息,孔穎達他們憑著暗號,把世家子弟的卷子全提了上去。而對於咱們講習所學子的優秀答卷,則是百般挑剔,瘋狂黜落!”
李承乾接過密報,隨即噗嗤一聲。
“臥槽,這老孔是真敢批啊!”
李承乾指著密報上的一行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看這句。講習所的學子在籌邊策論裡寫‘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今當愛之如一’,孔穎達竟然批了一句‘好高騖遠,狂妄自大’?”
雨化田一愣:“主公,這句話有什麼不妥嗎?”
“有什麼不妥?”
李承乾搖頭一嘆,
“這句話是李二的原話啊,後來記入《貞觀政要》,被後世奉為治國聖言的經典語錄啊!”
!嘶
”!?’大自妄狂,遠騖高好‘了批,話原的下陛今當把達穎孔……是思意的公主“:大老得瞪睛眼,氣涼口一吸倒田化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