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那幫泥腿子,就是欠教訓!”
崔仁師也跟著附和。
眾人笑作一團,大堂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
笑過之後,馬周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放下酒杯,嘆了口氣說道:“不過……諸位大人,咱們笑歸笑,但有一說一,這次若不是咱們提前定下了暗號,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啊。”
此言一齣,大堂內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幾位大佬的臉上都浮現出一絲後怕之色。
“馬大人所言極是。”
崔仁師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
“不瞞諸位,老夫這幾天在貢院裡,著實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那些寒門學子的卷子,拋開咱們的偏見不談,單看那策論的破題、那經義的嚴謹,竟然絲毫不輸咱們世家子弟!甚至有幾份卷子,立意之高,連老夫都自愧不如啊!”
“是啊……”
孔穎達也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尤其是詩賦一科。那句‘萬國衣冠拜冕旒’,若是放在平時,絕對是能傳唱千古的佳句!還有之前咱們看到的那句‘床前明月光’……這講習所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在指點?竟然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將一群大字不識的農家子弟,調教到如此地步?”
嘶!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李泰也是暗自慶幸: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這次恩科,咱們贏定了!只要榜單一放,咱們世家子弟金榜題名,那些寒門學子統統名落孫山,大局便己定下!到時候,就算那乾文號的主家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回天乏術了!”
“殿下英明!”
眾人齊聲附和,再次舉起了酒杯。
“幹!預祝我等大獲全勝!”
“大獲全勝!”
酒宴一首持續到深夜,這些世家大佬們帶著對明日放榜的美好憧憬,醉醺醺地各自回府。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他們徹夜狂歡的時候,長安城外的一處隱秘印坊內,上百臺印刷機正在連夜轟鳴。
一張張散發著刺鼻墨香的傳單,如流水般被印製出來,打包裝車。
……
次日清晨,
長安城的天剛矇矇亮,秋風卷著落葉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嘩啦啦!
不知從哪兒刮來的一陣風,將無數張白花花的紙片吹得漫天飛舞,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洋洋灑灑地落在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茶坊酒肆,甚至飄進了尋常百姓家的院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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