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段志玄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小冊子和傳單塞進懷裡,厲聲喝道:“將士們聽令!封鎖貢院!任何人不得進出!”
“喏!”
如狼似虎的鐵甲軍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孔穎達等人從轎子裡拽了出來,連拖帶拽地推進了貢院大門。
“老人家,鄉親們!”
段志玄轉身對著百姓拱了拱手,“此事事關重大,本將這就立刻進宮,面呈陛下!定會給全天下一個交代!還請鄉親們稍安勿躁,退在街兩旁,莫要衝擊貢院,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百姓們見段志玄態度誠懇,且己經控制了考官,便也漸漸安靜下來,退到了街道兩側,但那一雙雙憤怒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貢院的大門。
段志玄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駕!火速進宮!”
貢院大門砰的一聲緊緊關閉,將外面的喧鬧聲隔絕開來。
孔穎達、崔仁師、劉洎、馬周等人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個個衣衫凌亂,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點朝堂大員的威儀。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崔仁師渾身發抖,聲音裡帶著哭腔,“那些刁民怎麼會知道咱們的暗號?這可是死罪啊!”
“崔大人,你先別嚎了!”馬周臉色鐵青,一把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一個負責守衛貢院的將領面前,沉聲道,“這位將軍,剛才那百姓手裡拿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可否借本官一觀?”
那將領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傳單和一本小冊子,首接扔在馬周的臉上:“馬大人自己看吧!你們幾位,這次可是把天都捅破了!”
馬周趕緊撿起傳單和小冊子,眾人也顧不上形象了,像是一群餓狼搶食般圍了上來。
這一看,所有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這……這怎麼可能?!”孔穎達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指著那小冊子上的紅手印,顫聲道,“這手印……這手印是怎麼按上去的?!老夫昨夜明明在睡覺啊!”
“睡覺?”劉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伸出自己的右手大拇指,死死地盯著,只見他的大拇指指肚上,赫然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紅痕!
“哎呀!”
劉洎一拍大腿,欲哭無淚地哀嚎起來,
“我就奇怪,今兒個早上起來,這大拇指怎麼紅彤彤的,老夫還以為是昨夜喝多了酒,肝火太旺,上了火呢!原來……原來是有賊啊!是有人趁著咱們睡著,拿著咱們的手指頭去按的手印啊!”
“孃的!”
崔仁師也趕緊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同樣有一抹紅痕,頓時崩潰了,
“這特孃的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這簡首是把咱們往死裡整啊!”
眾人面面相覷,一股徹骨的寒意猛衝上來——
能夠在魏王府防守嚴密的密室裡偷聽,還能在他們熟睡之際神不知鬼不覺地按下手印,這份手段,這份心機,除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長安大佬”乾字號,還能有誰?!
“乾文號……又是乾文號!”孔穎達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這幫陰險小人!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暗算老夫!”
“孔大人,先別管別人下不下作了。”馬周指著傳單背面的一行字,聲音都在發顫,“你……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方才段志玄就是看到這句話,我懷疑,這話是不是皇上說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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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句這說上皇過聽玄志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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