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被砸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陛下！冤枉啊！老臣……老臣是真的不知情啊！這定是有人蓄意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李世民冷笑一聲，又拿起另一份被扔在廢紙簍裡的卷子，“那這份卷子呢？！”
李世民指著那份寫著“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今當愛之如一”的策論，手指都在發抖。
“這上面的批註：‘好高騖遠，狂妄自大，不知所謂！’是不是你孔穎達親筆所寫？！”
孔穎達抬頭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字跡，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癱軟在地。
“是……是老臣所寫……可是陛下，這學子狂妄……”
“狂妄個屁！”
李世民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句話，是朕在朝堂上親口說的！你如此胡來，天下議論，將如何是好？”
嘶！
此言一齣，崔仁師、劉洎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孔穎達更是兩眼一翻，差點又暈死過去。
“來人！”
李世民怒髮衝冠，殺氣騰騰地吼道：
“把他們拉出去，給百姓看看！”
“喏！”
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陛下饒命啊！”
孔穎達等人想到要是被交出去，還不被那些暴民撕了，於是慘嚎哀呼。
這時，
長孫無忌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侍衛。
“陛下且慢！”
李世民眉頭一皺，強壓著怒火：“輔機，事到如今，證據確鑿，你還要為他們求情不成？”
“陛下，臣並非為他們求情。”
長孫無忌湊到李世民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陛下請細想，這傳單上的內容如此詳盡，甚至連各位大人私下密謀的話語、睡覺時按下的紅手印都一清二楚。這份手段，這份心機……陛下不覺得眼熟嗎？”
哦？…
李世民聞言，猛地一怔——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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