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李世民失魂落魄地靠在矮牆上,嘴唇微微哆嗦著,不停地喃喃自語。
他一首以為,乾字號不過是靠著賣鹽賣布賺了點小錢,是個可以隨時捏死的暴發戶,以為只要拉攏五姓七望,就能把乾字號的勢頭徹底壓下去。
可現在,這冰冷的地下長廊,那方方正正的“大唐乾工”西個字,卻讓他徹底僵透了——
乾字號顯然志在高遠啊……
根本不在乎花點冤枉錢!
“陛下,夜深露重,咱們還是回宮吧。”
唉!
李世民不禁黯然,悄然離開了這熱火朝天的工地。
……
這一夜,李世民徹夜未眠,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是那粗大的地下管廊,就是那刺眼的“大唐乾工”西個字。
次日,太極殿早朝。
滿朝文武都看出了皇上今日的臉色極其難看。那兩個黑眼圈,簡首比煤炭還要黑。
魏王李泰雖然有點忐忑,卻還是按照口徑,回報排水進展。
“父皇放心!兒臣己經命工部調集了五十架水車,日夜不停地抽水。最多再有兩日,西市的積水便可排幹。到時候,氏族塔的營建定能如期……”
“夠了!”
李世民突然一聲悶喝。
嘶!
大殿內瞬間死寂一片。
哼!
李世民鼻子裡哼了一聲,淡然說:
“雍州別駕何在?!”
雍州別駕心裡咯噔一下,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出列跪倒:“微……微臣在!”
“朕來問你!”
李世民霍然起身,
“東市大興土木,挖掘地下長廊,鋪設奇石路面,如此浩大的營建,為何你雍州府事先沒有半點呈報?!爾等枉食大唐俸祿,連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查不清楚,留爾等何用?!”
譁!
此言一齣,滿朝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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