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寬低聲笑道，
“只要商人們買賬，咱們這錢就沒白花。東市那邊就算地下管廊修得再好，地面上拿不出像樣的東西，終究是個笑話。”
王珪冷哼一聲：
“那是自然。商人逐利，誰會在乎地下埋了什麼？他們只看重門面！傳令下去，連樓的租金，再提三成！想要進駐西市，就得拿出真金白銀來！”
不遠處，
魏王李泰也是挺著個大肚子，笑得合不攏嘴。
“馬周啊，你看看，這才是大唐的繁華！父皇若是看到這一幕，定會龍顏大悅！”
李泰得意洋洋。
馬周拱手道：“殿下聖明。西市大局己定，那東市的跳樑小醜，蹦躂不了幾天了。”
哈哈哈！
“告訴他們！這次本王放水了！讓他們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買，來租！本王打包票，一定是最低價！”
這時，
裴明禮和宋清兩人並肩而立，看著那華麗的連樓，臉色卻有些凝重。
“老宋，你覺得如何？”
裴明禮壓低聲音，用手肘碰了碰宋清。
宋清微微皺眉，左右看了看，小聲回道：“若非主公提前給咱們剖析過這連樓的致命缺陷，今日看到這等陣勢，我還真會被他們給唬住。說不定也要下定啊……”
“是啊。”
裴明禮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你看那三層樓，全木結構，密不透風。一樓若是開個酒樓，那油煙往哪排？三樓的客棧若是住了人，怕是半夜連如廁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用馬桶。這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東西，也就騙騙外行罷了。”
“可是……”宋清話鋒一轉，臉上不無憂慮，“老裴，你看看那些商人。”
裴明禮循目望去，只見那些各國商團的代表，一個個就像是餓狼看到了鮮肉，雙眼放光，正圍著竇進和五姓七望的管事們，爭先恐後地打聽租金和地價。
“商人們不知內情啊。”
宋清嘆了口氣，
“他們只看到了這表面的氣派，卻看不到背後的隱患。若是任由他們被西市騙去，簽了長契，交了定金，那咱們東市就算建得再好，客源也被他們搶佔先機了。”
裴明禮也是眉頭緊鎖：
“是啊，這才是最要命的。商人自主選擇，他們現在被這虛假的繁華迷了眼。等他們真正住進去，發現油煙嗆鼻、穢物難排、木樓隔音極差的時候，至少也是一年半載之後了。到那時，咱們東市若是沒能一炮打響，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畢竟商業競爭，講究的就是一個先發制人。五姓七望利用他們龐大的影響力和工部的背書，己經成功地在商人們心中建立起了“西市最高階”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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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