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李承乾嗤笑一聲，端起葡萄酒抿了一口：“收定金？老裴啊，你這格局還是沒開啟。”
裴明禮一愣，滿腔的熱血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主公，這可是真金白銀啊，落袋為安吶！商人的心一天變三變，萬一他們又被王珪那幫老狐狸忽悠回去了……”
“才哪到哪呢？這就滿足了？”李承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條斯理地說，“讓他們先饞著。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懂嗎？現在收定金，那是咱們求著他們；等過陣子，就是他們跪著求咱們了。”
裴明禮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心裡還是覺得可惜。
就在這時，
一襲黑衣的雨化田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扮奇特的人。
這人長著一副高鼻深目的西域面孔，眼珠子是琥珀色的，偏偏穿著一身大唐最常見的圓領襴衫，看起來頗為磊落不凡。
“屬下參見主公。”雨化田微微躬身，指了指身後的人，“主公，人帶來了。”
那混血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動作極其熟練，開口卻是一口極其標準的關中方言，還帶點長安城南的土味：“草民康婆，叩見太子殿下！殿下千秋萬載，仙福永享！”
康婆？
裴明禮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胡人怎麼說話比自己還地道？
李承乾笑了笑：
“起來吧。老裴，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康婆。祖上是昭武九姓的，在長安住了兩代了，算得上是半個長安土著。”
康婆諂媚地笑著，站起身來，對著裴明禮拱了拱手：
“原來是裴東家？幸會幸會！俺從小在西市長大的，吃著胡餅喝著羊湯，就是這長相隨了俺胡人爺爺。其實俺骨子裡，就是個地道的老陝啊呵呵呵……”
“主公，這位康兄弟是……”
裴明禮疑惑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努了努嘴：“康婆，告訴他，你手裡都有什麼絕活？”
康婆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挺首了腰板，眉飛色舞地說：“回裴東家的話，俺康婆在長安城九流裡，也算是個掛得上號的。俺手底下，養著三百多個雜耍藝人！”
“哦？”
“俺有崑崙奴，力大無窮，能倒拔垂楊柳，胸口碎大石；有新羅婢，那小腰扭得，嘖嘖，能把人的魂兒勾走；還有菩薩蠻，能跳最正宗的胡旋舞、柘枝舞；還有西域來的幻術師，能口吐烈火、大變活人！除此之外，俺還養了幾十只珍禽異獸，什麼獅子、大象、孔雀，應有盡有！只要是能逗樂子的，俺康婆這兒全包了！”
啊？！
裴明禮聽得目瞪口呆：“這……這麼多？你養得起嗎？”
康婆苦笑一聲，嘆了口氣：“以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只能在街頭賣藝，還得受那些坊正、惡霸的欺負。但現在不同了，俺遇到了太子殿下，遇到了活菩薩啊！”
李承乾擺了擺手：“行了，別拍馬屁了。告訴老裴，你準備怎麼做？？”
咳咳，
康婆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無比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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