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好,好一個大乾工!”
李世民踱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以為咬文嚼字,朕就奈何不了他了?這等誑惑愚民、譁眾取寵的行徑,若是不加以遏制,日後長安城豈不是要亂套?!”
哼!
“傳朕旨意!著雍州府立刻派人,去那個什麼龍首渠天街,給朕張貼告示!嚴令他們遵紀守法,不可誑惑愚民,不可搞這些奇技淫巧!若是再敢有違規制,惹出事端,朕就勒令拆除那勞什子琉璃橋!”
“喏!”
李君羨如蒙大赦,趕緊領命退下。
長孫無忌看著李世民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搖頭嘆氣——
陛下這偏心眼,成了逆鱗了,誰碰誰死啊……
這往後可怎麼辦啊?
……
次日清晨,
深秋的晨霧還沒散去,東市的龍首渠天街就己經人聲鼎沸了。
昨天沒擠進來看熱鬧的百姓,今天一大早就來佔位置了;那些在西市退了定金的商賈們,更是紅著眼睛在裴明禮的別院外排起了長龍,生怕錯過了這潑天的富貴。
就在這熱鬧非凡的當口,一隊雍州府的衙役推開人群,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讓開!都讓開!雍州府辦差!”
領頭的差役手裡拿著一張蓋著大印的皇榜,走到水晶宮旁邊的一面牆上,刷刷兩下刷上漿糊,將皇榜貼了上去。
“都看清楚了!”
差役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東市有商號大乾工,營造天街,雖有新意,然奇技淫巧,亦有誑惑愚民、驚世駭俗之妨!著令安分守己,遵紀守法!若有違制,即勒令拆除!欽此!”
差役們瞪了周圍的百姓一眼,耀武揚威地走了,留下滿街的百姓面面相覷。
等差役走遠了,人群立刻一片吐槽——
“我呸!什麼叫奇技淫巧,誑惑愚民?俺們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子?”一個賣豬肉的壯漢把殺豬刀往案板上一剁,憤憤不平地罵道,“人家大乾工真金白銀造出來的琉璃橋,俺們走在上面穩穩當當,怎麼就誑惑了?”
“就是啊!”一個挎著籃子的大媽撇了撇嘴,“還奇技淫巧呢!這橋又好看又結實,比俺家那破木板床強多了!朝廷這是吃飽了撐的吧?”
一個穿著長衫的讀書人擠到前面,扶了扶頭上的方巾,搖頭晃腦地分析道:“諸位鄉親,你們這就看不懂了吧?這叫‘敲山震虎’。你們想想,西市那邊是誰在建?”
“魏王殿下和五姓七望啊!”有人喊道。
“對嘍!”讀書人冷笑一聲,“西市那邊建了幾棟破木頭樓子,連個下水道都沒有,一下雨就臭氣熏天,也沒見朝廷去貼告示說他們浮誇。怎麼東市這邊剛弄出點好東西,朝廷的告示就來了?這不明擺著是偏心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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