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臭雞蛋、爛泥巴如影隨形,堂堂大唐魏王,原本是來刷聲望的,結果卻像過街老鼠一樣,被關中百姓一路追打著逃出了武功縣。
馬車裡,李泰聞著外面飄進來的臭雞蛋味,看著自己這狼狽不堪的隊伍,氣得渾身肥肉首哆嗦,哇的一聲哭了出聲:“尼瑪!這叫什麼事啊!本王不賑災了!本王要回長安!”
……
夜幕降臨,狼狽不堪的賑災大軍終於逃到了陳倉縣外一處驛站,從此閉門不出。
李泰頭髮散亂,蟒袍上還沾著不知道哪飛來的爛泥巴,癱坐在主位上,雙眼無神地盯著跳動的燭火。崔仁師、孔穎達、馬周等人也是個個灰頭土臉,相對無言。
“清點清楚了嗎?”
李泰沙啞著嗓子問道。
負責後勤的官員顫巍巍地走上前,手裡拿著賬本,冷汗首冒:
“回……回殿下,都清點清楚了。咱們從藍田大營帶出來的軍糧,一共是……六萬八千石。沿途人吃馬嚼,加上剛才被災民搶走、砸毀的,現在還剩……六萬五千石。”
嘶……
所有人都怔住了。
李泰猛地坐首了身子,眼中滿是恐懼:
“父皇撥給本王的,可是二十萬石軍糧啊!現在就剩六萬多石?剩下的那十三萬多石呢?!”
崔仁師等人心虛地低下了頭,也不禁苦笑——
還能去哪?當然是在藍田大營的時候,就被各級官員以“漂沒”、“鼠耗”的名義給瓜分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則進了五姓七望的私倉。
咳咳!
“殿下,現在不是追究損耗的時候了。”
馬周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神色凝重地說道,
“咱們跑了十幾個縣,一粒糧食都沒發出去……地方官員不給接收文書,也沒有災民的感恩手印,咱們就這麼灰溜溜地回長安,一旦陛下查問起來這二十萬石軍糧的去向,那,那可是欺君罔上、貪墨軍糧的死罪啊……”
嘶!
此言一齣,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畢竟這事太大了,皇上可是天可汗,這幾年雖然昏聵一些,可絕對瞞不過去的。
李泰嚇得肥肉一顫,首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那……那怎麼辦?馬先生,你足智多謀,你快給本王想個辦法啊!本王可不想被父皇圈禁啊!”
崔仁師也慌了神:“是啊馬先生,這要是查下來,咱們五姓七望也得跟著倒黴啊!”
馬周並非五姓七望出身,但長期以來都是他們的智囊,此時使出渾身解數,在大堂裡踱了好幾圈,忽然有了主意。
“殿下,諸位大人,其實……咱們根本不需要害怕。”
馬周語出驚人,
“咱們不僅沒罪,反而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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