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房玄齡以手扶額,簡首沒眼看。魏徵更是嘆氣搖頭。
十三萬石軍糧去哪了,在場的誰心裡沒點數?
至於平息災情?長安城裡大街小巷都在傳是“乾”字號乾的,你魏王連個米星子都沒發出去,居然敢舔著臉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
這特麼哪裡是喪事喜辦,這簡首是墳頭蹦迪啊!
然而,
李世民己經沉浸在父慈子孝的幻覺中,看著李泰的眼神充滿了慈愛:“青雀啊,你這次立下如此大功,朕定要重重賞你!”
“父皇謬讚了,這都是兒臣分內之事。”李泰磕了個頭,做出一副謙虛的模樣,心裡卻樂開了花:馬周這招真特麼絕了!
就在這時,
房玄齡實在聽不下去了,硬著頭皮跨出一步,拱手道:
“陛下!老臣有一事不明。魏王殿下在奏摺中提到,‘途中偶遇奸人蠱惑百姓,幸得大軍鎮壓,方保無虞’……不知這‘奸人’,指的是何方神聖?”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李世民眉頭一皺,看向李泰:“青雀,確有此事?”
李泰心裡咯噔一下,額頭上滲出冷汗。這句詞是馬周加上去的,為了防止“乾”字號跳出來搶功,提前打個預防針。但他還沒來得及編好具體的說辭。
還沒等李泰開口,段志玄突然從武將班列中大步跨出,單膝跪地,神色凝重地稟報:
“啟稟陛下!微臣正要奏報此事!據暗探傳回的訊息,關中災區近日突然冒出一個極其龐大且神秘的勢力!”
“哦?”
李世民怔了一下,脫口說:“什麼勢力?”
“此勢力打著一面黃底黑字的‘乾’字旗號,自稱‘長安大佬’。”
咳咳,
段志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他們在災區大肆發放上等精米,數量高達數十萬石……額,如今,關中十幾個縣的災民,都在為這個‘乾’字立生祠,日夜香火供奉!”
他本想再回報土豆,但還是覺得有點離譜了,又生生忍住。
啊?!
“幾十萬石精米?!這怎麼可能!”
“給一個商號立生祠?這簡首是收買人心,意圖不軌啊!”
“怎麼下面不報?買那麼多糧食,下面不指導?”
“……”
群臣議論紛紛,驚駭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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