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當年。當年在秦王府,建成和元吉步步緊逼,也有人勸他靜觀其變。結果呢?差點連命都沒了!最後還不是靠著玄武門的一場血戰,才坐穩了這天下?
這皇權之爭,從來就沒有“靜觀其變”西個字!更何況,現在這個“乾”字號,己經把手伸到了民心上!這是在挖他李世民的根啊!
“不能等!”李世民霍然起身,帝王的霸氣在這一刻展露無遺,“朕戎馬一生,從來都是主動出擊,豈能坐以待斃?!”
“李君羨!”
“微臣在!”百騎司統領李君羨趕緊出列。
“朕命你,百騎司傾巢出動!配合左右牛領軍衛,給朕把長安城挖地三尺!不管這個‘長安大佬’是人是鬼,朕都要他無所遁形!”
“微臣遵旨!”
李世民又轉頭看向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精光:“輔機,傳朕的旨意,即日起,解除太子的禁足令!”
啊?
群臣皆是一愣。這大半夜的,怎麼突然扯到太子身上了?
長孫無忌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李世民的用意。
“陛下聖明!”長孫無忌趕緊拱手,“太子殿下既然心繫災區,捐了三十萬兩白銀,自然該解除禁足。只要這水渾了,那水底下的魚,早晚會憋不住露出水面。”
李世民冷哼一聲:“不錯!朕倒要看看,他這個東宮太子,到底能給朕變出多少戲法來!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
次日清晨。
長安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緊張感。
街頭巷尾,賣炊餅的大武、挑大糞的老李、算命的瞎子……彷彿一夜之間,長安城裡多出了無數雙賊溜溜的眼睛。
百騎司的暗探、禁軍的便衣、五姓七望的耳目,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整個長安城籠罩其中。
尤其是東宮、侯君集府邸、杜荷府邸,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連飛進去一隻蒼蠅,都要被記錄下公母。
……
這時,
嘎吱一聲,東宮大門緩緩開啟。
李承乾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哎呀,這禁足的日子終於到頭了,長安城的空氣,真是格外的清新啊!”
他早就料到李世民會玩這一手。解除禁足?說白了就是想看他犯錯,想順藤摸瓜。
“主上。”
扮作小廝的雨化田低聲說道:“周圍至少有五十個暗探,百騎司、魏王府的人都有。”
“讓他們跟著吧。”李承乾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咱們今天去平康坊聽聽曲,順便去西市逛逛鳥市。孤倒要看看,他們能查出個什麼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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