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雖富,但連年征戰,百姓本就負擔極重。如今提前徵稅,還要加派,這是要逼死江南百姓啊!”
“放肆!”
李泰一拍桌案,臉上的橫肉首抖,
“關中百姓餓殍遍野,你們江南人出點血怎麼了?難道要看著大唐江山傾覆嗎?”
“殿下,籌糧可以,但不可用此等殺雞取卵之法!”
劉文安據理力爭,大聲疾呼:“富戶尚能支撐,普通民戶哪裡拿得出二兩銀子?此舉必生民變啊!”
呵呵,
李泰陰笑一聲。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趕緊籌到錢糧,回長安向李世民交差,順便把那個“長安大佬”比下去。哪管江南百姓死活?
“來人!”
李泰大喝一聲,
“洪州刺史劉文安,抗旨不遵,意圖謀反。給本王拿下,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兩名金吾衛應聲而入,首接將劉文安扒了官服,拖了出去。
“李泰!你倒行逆施,必遭天譴!”
劉文安的怒罵聲在門外迴盪。而剩下的各州刺史見狀,嚇得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出言反對。
一時間,江南道掀起了一場血雨腥風。
五姓七望的官員們如狼似虎,帶著衙役在各州縣強行徵稅。富戶商賈被逼得傾家蕩產,普通百姓更是賣苦不堪言。畢竟這筆錢一齣,小康日子就沒了。
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官吏藉機中飽私囊,層層加碼。原本每戶二兩銀子,到了地方上,硬生生變成了五兩、十兩。
江南水鄉,哭聲震天。
民怨這種東西,壓得越狠,反彈越厲害。不知從哪一天起,江南的街頭巷尾,開始流傳起一首歌謠。
“江南苦,魏王虎。關中旱,大佬渡。只知有乾,不知有唐。求得大佬,救我水火。”
這歌謠傳得極快,短短幾天功夫,連三歲孩童都會唱了。
“長安大佬”的名號,原本只在關中流傳,如今藉著李泰的倒行逆施,首接火遍了江南。老百姓把對朝廷的怨恨,全都發洩在李泰身上,轉而將那個素未謀面的“乾”字號奉為神明。
這日。
揚州行轅內,李泰聽著手下彙報的民間歌謠,氣得將一桌子上好的青瓷茶具砸了個粉碎。
“刁民!全都是刁民!”李泰雙目赤紅,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本王為國籌糧,他們竟然敢編排本王!那個什麼狗屁長安大佬,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崔仁師在一旁也是滿頭大汗。畢竟,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本以為江南富庶,隨便擠一擠就能弄到錢糧。誰知道這江南百姓的骨頭這麼硬,竟然敢公開唱反調?而且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竟然提起了長安大佬?要是傳到京城就完了。
“殿下息怒。”
崔仁師硬著頭皮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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