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此話一齣，亭子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壓抑了。
畢竟，在場的都是當年秦王府的鐵桿班底，也就是所謂的“瓦崗系”。
當年他們支援李世民，是因為李世民能平定天下。但如今，看著大唐被五姓七望和魏王搞得烏煙瘴氣，這些老將也感到懵逼了，有種自己的孩子被人糟蹋的感覺。
“咳咳……”
魏徵忽然乾咳了兩聲，更是一臉沉痛。畢竟這十幾年來，他為朝政嘔心瀝血，形勢卻每下愈況，頗感日暮途窮。
“魏老道，你在朝堂上最敢說話，就給咱們透個底。”程咬金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這‘長安大佬’，到底是不是東宮那位？”
嘶！
此言一齣，李績和張亮也都齊刷刷地看向魏徵。
魏徵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輕嘆說：
“老夫也說不準啊。但你們想，這天下敢用‘乾’字做旗號，又有動機、有膽量在這個時候瘋狂收買民心的，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嘶……
李績點了點頭，捋著鬍鬚沉吟道：
“可太子殿下一首患有腿疾，且被禁足東宮。他哪來這麼大的財力？那可是二百萬兩白銀啊！還有那畝產幾十石的‘土豆’神物……這等底蘊，絕非一個被廢黜在即的太子能拿得出來的。除非……”
“除非他背後有高人指點，或者……有龐大的勢力在暗中支援？”
魏徵思考了許久，感覺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這樣啊……”
程咬金恍然大悟，“你是說太上皇和隱太子留下的那些老傢伙？劉弘基、薛萬徹、宇文士及他們？”
魏徵點了點頭：“陛下最近讓百騎司死盯著他們，想必也是察覺到了什麼？十六年了，那些老臣雖然表面上臣服，但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唉……”
張亮輕嘆一聲，喃喃自語，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大唐的天下，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呵呵，
李績自嘲搖頭：
“若真是如此，那這大唐的局勢，可就徹底反轉了。魏王雖然勢大，有五姓七望支援，但失了民心；太子雖然被逼到了絕路，卻暗中積攢了實力，更贏得了關中百姓的死忠。這要是真鬥起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啊，我等又將何以自處？”
“怎麼自處？”
程咬金冷哼一聲，撕下一條烤羊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老子當年反隋，就是為了太平日子！魏王要是上位，五姓七望還不把咱們的骨髓都吸乾了？如果‘長安大佬’真的是太子，老程我寧可跟著他幹！至少他孃的能讓老百姓吃上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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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