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長孫無忌接過奏報,和房玄齡湊在一起看了一遍,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怎麼?你們怎麼看?”
不待兩人吭聲,李世民揹著雙手,昂首望著殿外雲天,喃喃說:
“這幾個月長安城烏煙瘴氣,朕這心裡一首憋著口氣。如今倒好,西夷來朝!這說明什麼?這就說明我大唐仍然如日中天!”
李世民越說越興奮,再次看到了萬邦來朝、自己高坐明堂接受跪拜的盛世景象。
咳咳,
“陛下……”
房玄齡猶豫了一下,還是拱手道:“額,老臣以為,此事透著蹊蹺啊。這幾國平時素無往來,而且時有摩擦,怎會如此默契,同時遣使來朝?”
“蹊蹺?”
李世民一下不悅了。
長孫無忌感覺此事必須說幾句,否則將來沒法交代,也上前一步,字斟句酌地說道:
“陛下,玄齡所言極是啊……尤其是那高句麗的淵蓋蘇文。此人剛剛在平壤發動政變,弒殺榮留王,獨攬大權,手段極其殘忍。此人野心勃勃,絕非甘居人下之輩。此次他牽頭組團來長安,名義上是朝貢,只怕……這心思不單純啊。”
有些話,他是真的不敢明說,畢竟二鳳最近真的心情不好。
“不單純又能如何?”
李世民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傲氣,
“他淵蓋蘇文再狂,還能狂得過當年的頡利可汗?當年頡利陳兵渭水,不可一世,最後還不是被朕生擒活捉,在太極殿上給朕跳胡旋舞?”
“陛下神武,自然不懼宵小。”
長孫無忌趕緊送上一記馬屁,但話鋒一轉: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淵蓋蘇文此人陰險狡詐,若是讓他看出咱們大唐如今……”
“看出什麼?!大唐怎麼?”
李世民臉色一沉,打斷了長孫無忌的話,
“你是說,朕老了?!”
“臣不敢!”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嚇得趕緊跪下。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走到大殿門口,望著外面的天空,豪氣干雲地說道,
“朕還沒老!大唐的刀也還沒鈍!等他們到了長安,朕要親自在城外設宴款待他們。到時候,朕要當著他們的面,一箭射雙雁!讓他們看看,大唐天可汗的弓弦,是不是還能拉得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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