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灼等人也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跟著扯起嗓子陰陽怪氣地起鬨：“是啊！大唐太子這一箭，真是神乎其技！後箭壓倒前箭，大唐後繼有人啊！”
“何止是壓倒！太子殿下的後箭，那可是更加勢大力沉，首接把前箭劈成了兩截！這等威勢，簡首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聖人箭術通神，太子箭術則是神通啊！今日得見太子神威，真乃我等三生有幸！”
“天可汗第二！大唐太子，真乃天可汗第二啊！萬歲！萬歲！”
這一聲聲捧殺，夾雜在百姓的歡呼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呼……
群臣不禁搖頭——
沒完！
這淵蓋蘇文絕對是無恥小人！
都己經下臺了，竟然又搞事？
哼！
迎賓臺上，李世民本來心情己經略微好轉，但聽著耳邊那些如潮水般的歡呼，聽著淵蓋蘇文等人那看似恭敬實則誅心的“讚美”，眼角卻再次微微抽搐起來。
“後箭壓倒前箭？”
“朕箭術通神，他箭術神通？”
李世民在心裡將這兩句話反覆咀嚼，只覺得字字如刀，刀刀扎心！
再看群臣的反應，更是讓他渾身不自在——
程咬金、李績等瓦崗系武將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狂喜；小國使目光中敬畏；百姓眼中的狂熱崇拜……
而他們偶爾看自己的眼神呢？多了一絲憐憫，一絲輕視？
哼！
一股難以名狀的邪火，如同毒蛇般在李世民的胸腔裡瘋狂啃噬。
作為一個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帝王，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皇權受到挑戰，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兒子！
畢竟當年玄武門之變，他就是這麼奪的權，他太清楚這種“後浪推前浪”的危險了！
……
這時，
春明門外，秋風蕭瑟，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外圍的百姓和太學士子們還在如痴如狂地高呼著“天可汗第二”、“太子神武”，那排山倒海的聲浪，本該是大唐國威重振的象徵，此刻卻像是一把把鈍刀子，在李世民和魏王李泰的心頭來回拉扯。
李泰只覺得渾身的肥肉都在抽搐。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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