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念頭電轉，李世民那屬於千古一帝的沉著冷靜，也絕對不是假的，此時怒極而靜，己經有了計較。
“好！好一個請罪！”
李世民突然笑了，笑得極其溫和，極其慈祥，但那笑容落在熟悉他的老臣眼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呵呵，
李世民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雙手背在身後，向前邁出半步，一字一頓地說道：
“太子言重了。”
“你今日一箭雙鵰，揚我大唐國威，何罪之有啊？”
哦……
此言一齣，群臣微微一愣——
難道陛下想通了？準備大度一回？
然而，
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入了冰窟。
“太子忍辱負重，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果然是其心可嘉啊！”
嘶……
當“其心可嘉”這西個字從李世民的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整個春明門外，瞬間颳起了一陣寒流！
所有的朝堂重臣，在這一刻，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這……這哪裡是褒獎？這是誅心啊……”
李績嚇得雙腿一軟。
長孫無忌死死咬著牙關，嘴唇都咬出了血絲，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二鳳這是動了真怒，動了殺機了……
魏徵更是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順著蒼老的臉頰滑落，心中悲呼：大唐危矣！骨肉相殘的慘劇，又要重演了嗎？！
外圍的百姓或許聽不懂這其中的政治黑話，但這些在朝堂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們，怎麼可能聽不懂？！
什麼叫“忍辱負重，三年不鳴”？
這是在殺人誅心！
這是在給太子扣上一頂“圖謀不軌、欺君罔上”的大帽子啊！
而最後那句“其心可嘉”，則更是兇險萬分！
在歷代帝王的語境裡，當一個皇帝對一個皇子說出這西個字的時候，那實際上是在說——
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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