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氣急敗壞的模樣，李承乾忍不住樂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了行了，你們倆在這兒跳腳有什麼用？李二那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現在心裡指不定多忌憚孤呢，能給句溫勉就不錯了。難不成你們還指望他八抬大轎把孤請進太極殿？”
“太子爺，您怎麼一點都不急啊！”
杜荷真急了，
“現在朝堂上都在傳，陛下決定對西國聯軍暫緩用兵，要觀望一陣子。這分明是怕你藉機掌握兵權啊！而且，淵蓋蘇文那老狐狸今天吃了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在暗中憋著什麼壞水呢！咱們該怎麼應對？”
侯君集也湊上前來，壓低聲音，神色凝重：
“是啊太子，如今你雖然展露了神威，但也徹底成了陛下的眼中釘。若是淵蓋蘇文趁機搞事，內外夾擊，咱們東宮的處境可就危險了。你看，是不是該暗中聯絡一下軍中的舊部，早做防備？”
李承乾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防備什麼啊？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們既然想觀望，那就讓他觀望去唄。來來來，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今天孤心情好，請你們吃頓好的！”
……
滋啦！
幾滴肥油滴落在燒得通紅的銀絲炭上，瞬間激起一團白煙。
李承乾大馬金刀地坐在馬紮上，手裡熟練地翻動著一把鐵籤子，籤子上串著肥瘦相間的羊肉塊，己經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黃酥脆。
“來來來，老侯，杜荷，別繃著個臉了。天大的事兒，吃完這頓再說。”
他先是拔開其中一個瓶塞，倒出些許黑紅色的液體均勻地刷在羊肉上，緊接著又開啟另一個瓶子，抖落出一層紅彤彤的粉末。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具侵略性的奇異香味，混合著焦香的羊肉味，瞬間在空氣中炸開，。
“太子爺，這……這是什麼香料？這也太霸道了吧！臣這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老夫走南闖北，吃過突厥的烤全羊，也嘗過西域的香料，卻從未聞過如此勾魂的異香！太子殿下，這是往肉裡施了仙法不成？”
“仙法算不上，這叫科技與狠活。”
李承乾嘿嘿一笑，將烤好的羊肉串分給兩人，
“這黑的叫醬油，提鮮的；這紅的叫辣椒粉，夠勁兒！別愣著了，趁熱擼！”
兩人自然不知道，宋清和裴明禮最近又搞出來不少玩意兒，都是長安的頂級奢侈品。
而兩人也早己按捺不住，接過肉串，顧不上燙嘴，一口便咬了下去。
嘶哈！
杜荷剛嚼了兩口，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子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痛快！太他孃的痛快了！”
侯君集到底是武將，對這辣椒的接受度極高，大口咀嚼著，辣得首吸冷氣，卻又忍不住大呼過癮，
“這玩意兒帶勁！比喝烈酒還要暖身子！若是冬日在軍中能吃上這一口，將士們非得嗷嗷叫著去砍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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