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李世民擦了擦眼角的笑出的淚花，饒有興致地問：“志玄，那淵蓋蘇文和欽勒得知此事，是何反應？莫非是他們分贓不均，起了內訌？”
段志玄臉色卻很尷尬，心想我還沒說完呢，你們就先樂了，這叫我怎麼說接下來的事呢？
“額，咳咳，回陛下，額，絕非內訌。據暗探回報，淵蓋蘇文在典客署得知訊息後，氣得摔碎了茶盞，差點吐血。欽勒更是拔刀要出來拼命，卻被淵蓋蘇文死死攔住。
最絕的是，淵蓋蘇文為了不暴露使團身份，竟然下了死令，將那些被打的暗樁全部除名，不准他們回據點。現在那些暗樁，正捂著屁股在長安街頭要飯呢！”
“嘶……”
群臣聞言，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笑聲也漸漸收斂——
不是內訌？那會是誰幹的？
這等組織嚴密、行動統一的做派，絕非尋常遊俠所能為。而且專挑外藩的暗樁下手，連他們藏匿的據點都摸得一清二楚，這背後的勢力堪稱恐怖啊！
有幾個人腦海中瞬間閃過“長安大佬”西個字，但看了看李世民的臉色，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畢竟前陣子長安大佬豪擲百萬兩白銀救災，風頭蓋過了朝廷，陛下心裡正膈應呢。
李世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但此刻心情大好，當即大手一揮：
“管他是誰幹的！總之是揚了我大唐的國威！對了，志玄，百姓們對此事怎麼看？”
啊？！
段志玄聞言，渾身一顫，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心想我要是說出來，就等於是潑冷水了，於是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這……百姓們……百姓們……”
李世民眉頭一皺，也預感到不妙，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志玄啊，你怎麼吞吞吐吐作甚？照實說！”
段志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硬著頭皮，閉著眼睛喊道：
“回陛下！百姓們不僅沒有稱頌朝廷，反而都在放鞭炮慶祝。而且……而且他們都在高呼，說是……說是‘長安大佬’出手，給大唐百姓出氣了！”
啊？！
“咳咳咳！”
李世民當場噎住，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說什麼？！又是那個裝神弄鬼的？！”
嘶……
氣氛幾乎是瞬間降至冰點。剛才還笑得前仰後合的群臣，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長孫無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房玄齡默默地把臉埋進了擔架裡，魏徵則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哼！
李世民咳了一會兒，又死死盯著段志玄：“百姓怎麼就認定是那長安大佬乾的？一群愚民！”
這？
段志玄也不願意潑冷水，可這些人高興得太早啊，此時既然興致己經敗了，乾脆就如實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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