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咱們明天一早去西市，虧本也賣了吧？”管家在一旁勸道，“再不賣，萬一明天又降價，咱們可就真的連褲衩都不剩了。”
“賣？怎麼賣？！”主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通紅，“我可是五千文一斗買進來的！現在市價才三百五！這要是賣了，我這輩子的積蓄就全打水漂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主事咬了咬牙，心裡還有一絲僥倖，“老夫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商道和官道一樣，講究個物極必反！”
“老爺的意思是……”
“哼！那神秘商號就算再有底蘊，連著拋了三天的海量現貨，手裡的庫存也該見底了吧？”
主事主管錢糧多年，頭腦清晰得很，
“而且，現在的價格己經逼近了咱們的成本線。你信不信，明天一早，肯定會有那些沒趕上趟的大戶，趁著低價進場掃貨！”
管家愣了一下：“掃貨？”
“對！只要有人掃貨，這價錢必定反升！咱們只要挺過今晚，明天就是豔陽天！不僅不能賣，如果有閒錢，老夫還要再買點！”
啊？！
管家徹底被這清奇的思路給整麻了。
同樣的對話，在長安城的各個角落上演。
那些虧紅了眼的世家管事、京城官員，乃至典客署裡的淵蓋蘇文，都在心裡默默祈禱著。他們固執地認為，價格己經跌到了谷底，對方絕不可能再有貨了。只要熬過這個夜晚，明天一定會有人來接盤！
這就是典型的“韭菜”心理——
在瘋狂時貪婪，在絕望時僥倖。
……
東宮，麗正殿。
殿內溫暖如春，銅火鍋裡翻滾著紅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李承乾正愜意地靠在搖椅上，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羊肉卷，慢條斯理地往鍋裡涮。
雨化田一身飛魚服，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筆挺地站在一旁。
“主公，探子回報，淵蓋蘇文在典客署被胡商逼宮，嚇得閉門不出。李泰在魏王府被五姓七望和那幫官員打了一頓，連衣服都撕爛了，現在正哭著要找陛下告狀呢。”
雨化田嘿嘿一笑，聲音中透著一絲快意。
“呵呵，狗咬狗，一嘴毛。”
李承乾撈起一片羊肉，蘸了蘸韭花醬，一口吞下，
“這就是市場的反噬。他們既然想發國難財，就得做好傾家蕩產的準備。”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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