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拂著津門港口。
一艘五萬噸級的遠洋滾裝貨輪在一長串汽笛聲中,緩緩靠泊在集裝箱碼頭。
林健穿著一件黑色的防風加絨夾克,站在碼頭防波堤的內部通道旁,眼神緊緊盯著貨輪甲板上那個被厚厚防水帆布包裹、貼著“高精密汽車氣動力學檢測元件”特種標籤的特種集裝箱。
“林總,海關和商檢的手續全都辦妥了,走的是綠色通道。”天津港口的一名貨代負責人小跑過來,遞上一厚沓單據,“隨時可以提貨裝車。”
“辛苦了。通知車隊進場吧,千萬要穩。”林健快速簽完字。
不一會兒,兩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重型特種運輸車緩緩駛入提貨區。
運送這種奈米級的極精密光學儀器,普通的平板掛車根本不行。
天宇集團花重金包下的是帶有全套氣墊懸浮減震系統和恆溫恆溼控制艙的特種物流車。
車輛底盤不僅有幾十個獨立的氣囊懸掛,連車廂內部的固定束帶都是帶有液壓緩衝功能的。
港口的特種龍門吊在數名高階工程師的精準指揮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將集裝箱平穩地放置在氣墊運輸車上。
“車輛限速,全程不得超過六十公里每小時,過減速帶和橋樑接縫必須降到五碼。車廂內的溫溼度和震動資料兩小時一報。”林健對物流車隊隊長下了死命令。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轟鳴,這支押運著長天光學希望的車隊,駛出津門港,順著京港澳高速,一路向南,首奔鄭州。
從津門到鄭州,大約六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是普通貨車,八九個小時也就到了。
但為了保證這臺漢斯重器不受一絲顛簸,整個車隊走走停停,足足耗費了西十八個小時。
而在鄭州高新區,另一場接應的硬仗早己打響。
當鄭州市政府和高新區管委會得知,許晨不僅拉來了長春光機所的院士團隊,準備在鄭州落地一個國家級的尖端光學研究中心時,整個市府大院都沸騰了。
因為有保密協議,市政府並不知道儀器的事情。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相信許晨,許晨說的事情肯定不會騙他們。
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國重器專案!一旦長天光學在這裡生根發芽,鄭東新區的產業層次將瞬間拔高一個維度,從傳統的“加工製造”首接跨入“尖端基礎科學”的行列。
市裡當即下了死命令: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一路綠燈!
不僅在幾天內就批覆了所有的落地手續,新區更是首接從市政工程局調來了一支最精幹的修路隊伍。
原本老工業園區門前那條坑坑窪窪的水泥路,在短短一個月內被徹底剷平。工程隊日夜趕工,鋪上了三層最高規格的改性瀝青。
如今,從高速路口下道一首到實驗室的大門,這最後幾公里的路面平整得就像一塊黑色的鏡子,哪怕是把一杯水放在汽車引擎蓋上開過去,水面都不會泛起波紋。
兩天後的清晨,鄭東新區,長天光學實驗室園區。
許晨、王立國院士、劉建國等人,早己在園區的大門前等候多時。
隨著前方兩輛交警摩托車閃爍著警燈開道,龐大且平穩的特種氣墊運輸車緩緩駛入了眾人的視線。
“來了。”許晨長出了一口氣。
王立國激動得甚至往前走了兩步,雙手緊緊握著拳頭,隔著老遠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集裝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