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暖雪從石床上坐起來,晶石的光芒在晨光中淡了下去。她穿上那件淺紫色的獸皮裙子,銀白色的長髮用一根木簪挽著。行李昨天就收拾好了,一個小獸皮袋,但裝著晶核和信物——虎族的吊墜、食鐵獸族的木牌、冰狼族的匕首。
冷夜站在洞口,他換了乾淨的衣服,銀白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精神了很多。他牽起暖雪的手,一起走向石桌。
石桌上擺著早餐——烤肉、肉湯、果茶、野果,滿滿一桌。虎澈站在桌邊,手裡端著烤肉。他的衣服是新換的,白色獸皮長袍,領口和袖口鑲著金線,虎耳上又戴了那個小小的骨環。
暖雪坐下來,冷夜給她盛了一碗肉湯,墨淵給她倒了杯果茶,暖雪對著他們甜甜地笑了一下,
西個人一起開始享用吃早餐,沒有人說話,各吃各的。暖雪喝了兩碗湯,吃了三塊烤肉,喝了半壺果茶,又吃了幾個野果,為出行做好準備。
太陽昇起來了,陽光灑在院子裡,照得果林裡的果子格外可愛,暖雪躺在樹下曬太陽,
收拾完所有東西的三個雄性,站到她身邊,沒有催促,靜靜等待。
暖雪站起來,抬起手一擺“出發。”
她背上獸皮袋,轉身朝院門口走去。
冷夜、虎澈和墨淵跟在她身後,西個人,閒庭信步,好像去郊遊。
烈陽族長站在部落門口,揹著手,看著他們。青崖站在他旁邊,抱著獸皮本子。
“早點回來,注意安全。”烈陽說。
“嗯。”暖雪點了點頭。
青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他只是朝暖雪揮了揮手。
西個人走出部落,走上大路。
森林裡的晨霧還有些濃,暖雪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霧散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暖雪走累了,找了個平整的樹蔭,招呼眾人坐下休息。
冷夜遞給暖雪一個果子,而後環顧西周,樹木鬱鬱蔥蔥,附近只有零星的幾個低階異獸,雖然走了一個時辰,但其實還沒有離開落石部落領地。
虎澈倚著樹抱臂站在一旁,“咱們這是去哪?”
墨淵愣了一下,看向冷夜。冷夜看向虎澈。虎澈看向墨淵。而後三人一起看向暖雪。
暖雪眨巴眨巴一雙水潤的眼睛,誠實的開口:“我不知道。”
“你們呢?有想法嗎?”冷夜看向虎澈和墨淵問。
二人對視一眼,搖搖頭,西個人站在樹下,面面相覷。
暖雪突然笑了。
先是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肩膀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笑出了聲。她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你們都不知道去哪,就跟我走了一上午?”她擦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
“你說歷練。”虎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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