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乾淨了。”墨淵的聲音有點啞。
暖雪一條腿微屈著搭在床沿,裙襬從膝上滑下去堆在腿側,露出一截小腿和腳踝上那顆淡粉色的響貝。
手指正百無聊賴地繞著自己一縷髮尾,那抹紅色在指尖纏了幾圈又鬆開。
聽到他的聲音她抬起眼睛,目光從他溼漉漉的頭髮滑到他敞開的衣襟,又滑到他腰間那條系得歪歪扭扭的腰帶,最後落在他腳踝上——他赤著腳,腳背上還沾著幾片沒來得及抖落的草葉,是剛才從河邊跑回來時踩到的。
她的眼底浮起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把繞在指尖的髮尾鬆開,手指在身側的床鋪上輕輕拍了拍。
墨淵大步走過去,俯身就要吻下來。暖雪抬起手,手指抵在他嘴唇上,把他擋在幾寸之外。
他的呼吸打在她手心裡,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顫,但她的手紋絲不動。
她偏頭打量他——從溼漉漉的狼耳朵,到敞開的衣襟裡那道淺紅的雷擊痕,到他撐在床沿上微微發顫的手臂,再回到他臉上。
她看到他冰藍色瞳孔裡自己的倒影,看到他喉結上下滾動,看到他鼻尖上那塊還沒來得及擦掉的炭痕。
她看得不緊不慢,像是在欣賞一件剛洗乾淨還冒著水汽的所有物。
巡視一圈,視線回到他的唇。她勾起手指在他下巴上輕輕撓了一下,像撓一隻大狗的下巴。
他的胡茬剃得很乾淨,皮膚微微粗糙,帶著河水的涼意。
墨淵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張嘴想要說什麼。暖雪的拇指在他下唇上輕輕蹭過,力道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他的嘴唇微張,能感覺到他撥出的熱氣打在她指腹上,帶著雷系獸人特有的偏高體溫。他不動了。
她這才慢慢收回手,手指從他下巴滑到他鎖骨,指尖在衣襟邊緣勾了一下——力道極輕,像是在撥開什麼不該擋住她視線的東西。
衣襟本來就係得松,被這一勾更是敞開大半,露出他胸膛上那道被雷擊過的淺紅痕跡。
她的指尖順著那道痕跡緩緩往下滑,指腹輕輕蹭過他胸口的皮膚。
他的肌肉在她指腹下肉眼可見地繃緊,心跳隔著皮膚傳過來,又快又猛。她的手指繼續往下,劃過他腹部分明的肌理,在腰側停住,輕輕打了個圈。
他肩頭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呼吸變得又短又急。
她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她的眼睛被燭火映得亮晶晶的,
瞳孔裡全是他的倒影——狼狽的、渾身還冒著熱氣的、被她一根手指就撩得呼吸全亂的倒影。
她看著他,嘴角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然後她收回手,重新靠回床頭的獸皮堆上。
“嗯,洗得很乾淨。”姿態從容,像是剛才真的只是單純的檢查一下他有沒有洗乾淨。
墨淵的狼耳朵紅得能滴血,他再也忍不住,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床鋪和他之間。
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額角滴著水,有一滴落在她鎖骨上。他低頭看著那顆水珠順著她的皮膚往下滑,滑過鎖骨,滑到胸口,隱沒在衣襟邊緣,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