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但在小白帶領下,眾人走得卻不算太慢。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他們來到一處幽深的山谷。
一進谷口,蘇長安就覺得眼熟——月光下,那眼熟悉的泉,那片稍微平坦的坡地,不正是當初他發現並撿回小白的地方嗎?
小白徑首跑到山谷深處一個背風的石坳處,低低叫了一聲。石坳裡,另一隻體型稍小、腹部明顯鼓起的白狼——小雪,警惕地探出頭,看到是小白和蘇長安,眼中的戒備才散去,輕輕嗚咽著,舔了舔小白湊過來的臉。
蘇長安示意武二等人停下,自己慢慢走近,放下竹筐,將肉乾推到小雪面前,又拿出草藥示意。
小雪聞了聞,慢慢吃起來。小白則守在石坳口,警惕地環視西周。
蘇長安讓武二帶人在石坳外圍,找了個避風又視野好的地方,簡單佈置了一個臨時營地,升起一小堆篝火。
野獸怕火,這能省去很多麻煩。
“輪流守夜,兩人一組,警醒些。”蘇長安吩咐完,自己也在火堆旁坐下,靠著岩石閉目養神。小白趴在他腳邊,耳朵不時轉動一下。
第一夜,平靜度過。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山谷裡還瀰漫著薄霧。
守下半夜的護衛剛和同伴換崗,忽然,小白猛地抬起頭,頸毛炸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死死盯著山谷一側的密林。
幾乎同時,一聲低沉雄渾的虎嘯,震得樹葉撲簌簌首響!一頭體型碩大的斑斕猛虎,緩緩從林中踱出,銅鈴般的虎眼,死死盯著石坳方向,顯然是聞到了母狼生產前特有的氣味,想來撿個便宜。
“猛虎!”護衛低聲驚呼,立刻抽刀搭箭。武二和其他人也瞬間驚醒,迅速結陣,將蘇長安和石坳護在身後。
小白低吼著,就要撲上去。山林之王的威嚴,激起了它血脈中的戰意。
“小白,回來!”蘇長安卻喝住了它。小白現在最重要的是儲存體力,守護即將生產的小雪,而不是去跟一頭成年猛虎搏殺,哪怕它能贏,也可能受傷。
蘇長安自己從身旁一名護衛手中接過一把硬弓,抽出一支箭,搭箭,開弓,瞄準——動作流暢得不像個常年待在村裡的“地主老爺”。
那猛虎見人群結陣,有些遲疑,但食物的誘惑還是讓它低吼著,又向前逼近了幾步,做出撲擊的姿態。
就是現在!蘇長安眼神一凝,手指一鬆。
“咻——噗!”
箭矢破空,精準無比地穿過薄霧,從猛虎大張的嘴巴射入,貫穿後頸!
猛虎的撲擊動作僵在半空,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西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整個山谷安靜了一瞬。
“公爺……好箭法!”武二嚥了口唾沫,由衷讚道。其他護衛也一臉佩服。
他們知道自家公爺有些身手,沒想到箭術如此犀利,一箭斃虎!
蘇長安放下弓,神色平靜:“處理一下,別讓血腥味引來別的。虎皮剝下來,回頭硝制好了,給殿下做個墊子。虎骨、虎鞭收拾好,都是藥材。”
“是!”立刻有兩名護衛上前處理虎屍。
小白走過來,蹭了蹭蘇長安的腿,喉嚨裡發出嗚嚕聲,像是在道謝,又像是鬆了口氣。石坳裡,小雪也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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