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那天，錢莊門口擠滿了人。蘇長安站在錢莊門口，看著那人山人海的場面，心裡既高興又緊張。
高興的是，大家對錢莊的關注度很高；緊張的是，這麼多人，萬一出點什麼岔子，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好在一切順利。錢莊的工作人員都是經過嚴格培訓的，業務熟練，態度熱情。
第一批來兌換紙幣的，大多是洛州城裡的商人。他們拿著成箱的白銀和銅錢，在櫃檯前排著隊，等著兌換成輕便的紙幣。
一個胖乎乎的布商第一個完成了兌換。他拿著一疊嶄新的紙幣，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對身邊的人說：“這玩意兒好！輕便！以前出門做生意，光運銀子就得僱好幾個腳伕，還得請鏢師護送，一路上提心吊膽的。現在好了，揣幾張紙在身上，走到哪兒都不怕。”
旁邊有人問：“那你就不怕這紙變成廢紙？”
胖商人拍了拍胸口：“怕什麼？朝廷開的錢莊，還能騙咱們不成？再說了，人家說了，隨時可以兌換金銀。
要是真變成廢紙了，我就拿著這些紙去錢莊門口坐著，看他們給不給我換。”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沒過幾天，紙幣的便利性就在商人圈子裡傳開了。一個從金陵來的茶葉商人，在洛州買了一大批貨，貨款是八千六百兩。
放在以前，他得帶著好幾箱銀子趕路，僱八個腳伕外加西個鏢師，光運費就要花掉幾十兩，還得一路上提心吊膽，生怕遇到劫匪。這一次，他只帶了幾張輕飄飄的紙幣，揣在貼身的衣兜裡，輕輕鬆鬆就完成了交易。
那個金陵商人感慨萬分，逢人就說：“朝廷這紙幣，真是咱們做生意的人的福音！”
這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商人開始嘗試使用紙幣。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人，看到別人用得方便，也紛紛湧進了錢莊。
一時間，大禹皇家錢莊門口天天排著長隊，兌換紙幣的、存錢的、諮詢業務的，絡繹不絕。
有人歡喜有人愁。
紙幣的流行，對另一些人的生意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那些經營舊錢莊的世家。
大禹原來的錢莊體系，基本上掌握在幾大世家手裡。
盧家、崔家、王家，都有自己的錢莊，發行各自的銀票。這些銀票只能在固定的區域內流通，跨了州府就要打折扣，還要收取不菲的匯費。
更麻煩的是，各家錢莊的銀票互不通用——你拿著盧家錢莊的銀票，去崔家錢莊取錢，人家根本不認。商人們要在不同州府做生意，就得在不同錢莊之間來回兌換，每一次都要被剝一層皮。
如今大禹皇家錢莊一開，紙幣一發行，那些舊錢莊的銀票瞬間就失去了競爭力。
百姓和商人又不是傻子——同樣是一張紙，朝廷的紙幣能在全國通用，隨時可以兌換金銀；世家的銀票只能在本地流轉，出了州府就是廢紙。選哪個，還用想嗎？
短短一個月，盧家在洛州的銀莊，業務量暴跌了七成。崔家和王家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盧家的家主盧修齊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他召集了幾個世家的家主，密謀對策。
“不能這麼下去了。”盧修齊拍著桌子，“再這麼下去，咱們的錢莊就全完了！”
崔家的家主崔浩皺著眉頭：“那能怎麼辦？那是朝廷開的錢莊，咱們總不能去砸了吧？”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盧修齊壓低聲音，“找幾個人，去錢莊兌換金銀。大額的。多換幾次。我就不信，他們能扛得住。”
於是，第二天，大禹皇家錢莊洛州總莊的櫃檯前，來了幾個陌生的面孔。
他們一齣手就是大額的紙幣，要求兌換成黃金。櫃檯的夥計查驗了紙幣的真偽，確認無誤後，如數兌換了黃金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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