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前腳剛走，西叔後腳就回了屋。
他是來找豐九思對數的——院裡蚊香己經裝好一車了，得讓主家點個數。
可屋裡哪有蘇長安的影子？只有豐九思一個人站在那兒，一臉無奈。
“豐老闆，長安呢？”西叔心裡咯噔一下。
豐九思苦笑：“剛走，像是有急事……”他把槐花來哭訴的事兒簡單說了。
西叔聽完，臉色就變了。他連忙拱手：“豐老闆，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家裡有點事，我得去看看！”說完轉身就往外跑，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豐九思愣在那兒，哭笑不得。這蘇家人怎麼回事？一個兩個的，把客人晾這兒就不管了？
他搖搖頭，心裡又實在好奇。猶豫了下，也抬腳跟了出去。
西叔一路小跑到了工地。
祖父正帶著人砌牆基，灰桶瓦刀叮噹響。見西叔急匆匆跑來，祖父皺眉：“咋了？慌慌張張的。”
西叔喘著氣，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
祖父聽完，臉沉了下來，胸膛重重起伏兩下。他抬眼看見不遠處跟來的豐九思，先抱拳道：“豐老闆，對不住，家裡有點事，招待不周。”
說完，他轉身對著工地喊了一嗓子：“蘇家的，跟我走！”
正幹活的鄉親們一愣，雖然不知道出了啥事，但看老爺子臉色不對，都放下手裡的傢伙圍了過來。
祖父掃了一眼，看見人群裡還有幾個姓陳的族人，頓了頓，說：“你們也一塊兒來吧。”
那幾人互相看看，還是跟上了。
豐九思站在人群外頭，心裡首嘀咕：這鄉下人辦事真是乾脆。不過他也想看看熱鬧，索性跟在人群后頭。
這會兒，姑奶奶家院裡正鬧得不可開交。
蘇長安把表叔從地上扶起來，又安慰了表嬸。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碰了碰二毛臉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聲音出奇地平靜：“誰打的？”
二毛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敢說。
對面，以陳家族長陳青山為首，站了十幾號人。
陳青山五十多歲，瘦高個，此刻板著臉，聲音嚴厲：“蘇家小子，這是我陳家的事！你一個外姓人，沒資格管！你要敢讓陳大田站起來，我就開宗祠，把他們一家逐出族譜！”
蘇長安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給我滾你 媽的，”他說得慢，但字字清楚，“你算個什麼族長？你他 媽帶頭欺負孤兒寡母，你還算個人？”
人群裡嗡的一聲。
陳青山氣得臉發青，指著蘇長安：“你、你放肆！這是我陳家的事！你姓蘇，沒資格插手！”
蘇長安沒理他，又蹲下來看著二毛：“二毛，告訴哥，誰打你了？誰打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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