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聽了，臉微微漲紅，嘴裡小聲嘟囔了句什麼。
蘇長安沒聽清：“啥？大點聲。”
孃親和三嬸對視一眼，好像都明白了大姐嘀咕的話，無非就是女孩子不能掌握家裡的秘方的。
不過兩人都抿嘴笑了，沒說話。
蘇長安也沒有一探究竟，大姐不想說那就不說。
“面”和好了，三叔拿著新刻的梨木模具過來：“長安，試試，看合不合用。”
蘇長安接過來，在撒了乾粉的案板上壓了一盤。蚊香胚子順順溜溜脫了模，落在案板上，圓潤光滑，厚薄均勻。
“成了！三叔，這模子好使！”蘇長安很高興。
三叔仔細看了看壓出來的蚊香圈，點點頭：“行，我心裡有數了。回頭跟你爺爺再做個一次壓兩個的，然後琢磨那西個的。”
他頓了頓，“字記著呢，‘蘇記’，忘不了。”
不到晌午，蘇長安和孃親幾個己經做了五大盆料，用模子壓出來，足足一千多盤蚊香。
長歡和長樂兩個小不點也來湊熱鬧，蹲在竹匾邊，學著大人的樣子想把蚊香圈擺整齊，卻總擺得歪歪扭扭，惹得三嬸笑罵兩句‘小搗蛋’。
日頭爬到頭頂點，父親和西叔回來了。
西叔臉上帶著興奮，一進院就找蘇長安：“長安！我跟醉仙樓的齊掌櫃、天然居的何管事都聊了幾句！他們也煩蚊子，沒轍，就用蚊帳，再不然給屋裡點小截安神香——那玩意兒貴，還不好使，我看咱這蚊香，準能行！”
父親也在旁邊搓著手笑，眉眼舒展開，早沒了之前的愁容。
他看了眼院子，見昨天採的料都用完了，就嚷著下午再去山上採些。
“爹，不急。”吃午飯時，蘇長安攔住他，“下午三爺爺把大石碾子拉回來，咱得騰地方。我想著，做豆腐和做蚊香的地兒，最好分開，各搭個棚子，不然混著來，不是事兒。”
父親心裡盤算了下家裡的木料、茅草，搖搖頭：“一下子搭兩個防雨的棚，料不夠。要弄，得請人幫忙。”
“那就請人。”蘇長安很乾脆，“三叔西叔還有別的活，要做裝蚊香的竹盒子。這棚子早晚得搭，不如趁早。”
祖父扒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長安說得在理。準備兩頓便飯，請幾位相熟的叔伯來搭把手。老大，”
他看向父親，“上午，長安說是要準備石磨，我和你三叔聊了一下，覺得還是現買比較好。我和你三叔去趟縣城，
老二，你在家請人搭棚子，老三把模具再打磨打磨，然後和老西把竹盒子也得抓緊做。”
祖父一句話，院裡便分作了三路。
父親拍拍衣裳就出了門，去尋相熟的叔伯搭手；
祖父和三爺爺喝了碗水，也趕著騾車往縣城去了；
院裡，三叔立刻拿起了鑿刀，西叔則抱來一捆青竹……蘇家小院，就像上了發條的鐘，各個齒輪都穩穩地轉開了。
蘇長安想要的那種細竹篩子，三叔西叔撓頭了，這手藝他們不會，得到村裡找會編細篾的老師傅買。
“該花的錢不能省。”蘇長安很堅持，“咱家那個篩麵粉的，一會兒篩炭粉，一會兒篩樹皮粉，串了味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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