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綠豆腐爽口！”三叔咂咂嘴，又舀一大勺。
幾個小的風捲殘雲，碗轉眼見底。
長樂舔著嘴唇晃蘇長安胳膊：“大哥大哥，還要！”
“不行。”蘇長安鐵面無私，“這東西性涼，吃多肚子疼。明天再吃。”
長樂小嘴一癟，就要撒嬌。
孃親發話：“聽你大哥的。再鬧，明天也沒得吃。”
小丫頭委委屈屈扒拉飯，眼睛還不住往盆裡瞟。
三嬸西嬸懷著身子，只嘗小半碗便歇筷，卻也首說爽口。
飯後，姑姑迫不及待問：“長安，這到底用啥做的？咋這麼涼快？”
蘇長安笑著摸出幾個乾癟小燈籠果：“就這個。”
祖父接過一看，笑了：“我當是啥稀罕物，原來是‘鬼燈籠’。後山那邊，長得一片一片的。”
蘇長安原本只想添樣吃食，聽祖父一說，心思活絡——既然漫山遍野都是，或許……真能成個營生？
他把想法一說，父親第一個響應：“那敢情好！山上多的是，不費本錢。咱晚上抽空就能做！”
蘇長安哭笑不得：“爹，咱家現在還不夠忙？蚊香、山貨、學堂、地裡……哪樣不費神？又不是揭不開鍋，何必把自個兒逼得腳跟打後腦勺？”
祖父磕磕菸袋點頭：“長安說得在理。咱家攤子不小，人手緊。這營生……自家就不做了。不過長安既有法子，也不能糟踐。你看是賣方子，還是尋可靠人家合夥，都成。”
蘇長安琢磨片刻：“要不……給雲二叔家吧。他們家人手寬裕，雲二叔實誠肯幹。是買方子還分紅，聽他們自己意思。”
“成。”祖父拍板。
父親是個急性子，當即起身：“我這就去跟你雲二叔透個話！”
不多時，雲二叔和雲二嬸跟著來了。
雲二叔搓著手，滿臉感激：“正峰伯，長安，這……這真是，叫我們說啥好……”
“多年的鄰居了，說這些就見外了。”祖父笑著讓座。
蘇長安開門見山：“二叔，這事兒兩種做法。一是您出錢，我把方子賣斷；二是合夥，您出力氣，我出方子，賺了對半分。您看哪種合適？”
雲二叔憨厚咧嘴：“我都行！長安你定，二叔信你！就是……這玩意兒真能賣錢？”
“不但能，價錢還不低。”蘇長安估摸著說，“這東西稀罕，夏天吃又涼快。在縣城，賣五文一碗肯定搶手，熱鬧地界，十文一碗也有人嚐鮮。”
“十文？！”雲二叔眼睛瞪溜圓。
正好姑姑把剩的冰粉盛了兩小碗遞來。
雲二叔雲二嬸將信將疑嘗一口，頓時愣住。那滑入喉間的冰涼清甜，像山泉澆滅心頭燥熱。
“這……這真值十文！”雲二嬸先回神，語氣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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