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長公主又看向蘇長安，“再辛苦你些時日。此類投石機，需再趕製二十架。其餘弩炮等，亦盡力多造。本宮會另遣匠人來學，以便推廣各軍。”
“臣遵命。”
長公主吩咐完畢，似欲離去，又想起什麼，回身道：“你所託尋訪女先生一事，本宮己有些眉目。最遲七月，人會到雙江縣，屆時自有人知會你。”
蘇長安大喜：“多謝殿下！臣定妥善安置，不負殿下所託。”
“也不必過於拘禮，”長公主莞爾，“那幾位皆是嚮往田園生活之人，你若處處講究，反倒不美。”
“臣明白了。”
長公主不再多言，示意上官婧留下，便帶著竹侍衛等人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河谷拐角。
上官婧望著長公主離去的方向，半晌，輕聲道：“蘇校尉看見了？殿下便是如此，剛抵雙江，片刻不歇，便又要趕赴下一處。”
蘇長安默然點頭。長公主殿下的忙碌與疲憊，他怎會看不出。
“我是個粗人，”上官婧轉回目光，看向蘇長安，語氣難得透出些無奈，“除了手上這點功夫，幫不了殿下太多。所以……請蘇校尉，多費心。”
蘇長安重重嘆了口氣：“上官大人，我對這些奇巧之物是有些想法，可官場上的道道，我真是一竅不通。
殿下厚恩，我銘記於心，絕非忘恩負義之輩。只是……我能做的，實在有限。”
上官婧看著他，忽然笑了笑：“無妨。蘇校尉年方十五，殿下說了，她等得起。”
她頓了頓，又道，“況且，今日這‘麒麟營’之議，便很好。”
蘇長安一時無言，只得對她拱拱手，轉身往工坊方向去了。
上官婧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低聲自語：“總能把你那些好東西，一樣樣都‘掏’出來。”
她瞥見不遠處還站著的米校尉，臉色一肅：“看什麼？還不去挑人？”
米校尉一個激靈：“是是是，末將這便去！”
他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壓低聲音賠笑，“還未謝過上官大人，未在殿下面前提及前幾日那些混賬話……”
上官婧輕嗤一聲：“這等小事，也值得汙了殿下的耳？”
她目光掃過米校尉，“但若再讓我在你營中聽到半句不該有的閒言——”
“絕不會！絕不會了！”米校尉連連保證，“上官大人放心，末將定管束好下面的人！”
上官婧擺擺手。
米校尉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接下來十日， 蘇長安大半時間都耗在了這新立的“麒麟營”。
排兵佈陣、戰場廝殺，他不懂，也不多嘴。
他只管定規矩——猛火油該如何存、如何運、戰時如何用，一條條，一件件，掰開揉碎了講。
尤其運輸，水路怎麼防潮、防撞，陸路怎麼避震、防曬，遇上雨天、山路又當如何……他結合前世那點模糊的安全知識，與有經驗的老兵、工匠反覆商量，定下章程，讓人抄錄成冊，分發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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