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跟著大姐剛進院門，迎面就撞見幾個生面孔——清一色勁裝短打，腰挎長刀，往那一站就透著股肅殺氣。
當中一人轉過身，蘇長安眼皮一跳。
這人他認得，上回去郡城見長公主，在府門外見過，是西大護衛“梅蘭竹菊”裡的竹，話不多，眼睛卻利。
“竹侍衛。”蘇長安快走幾步上前，拱手笑道，“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竹侍衛抱拳還禮，嘴角難得帶了點笑影子：“蘇校尉，叨擾了。殿下遣我來送賞，順便……”她目光往院裡那三口箱子一掃，“請教些軍械上的事。”
她說罷，側身指向院中那三個箱子。箱子一大兩小，擺得整整齊齊。
最小的那個不過尺餘見方，雕花嵌玉，精緻得很；中等那個普普通通，就是尋常樟木箱；最大的那口怕是有半人高，沉甸甸的不知裝了啥。
“這是殿下賞的。”竹侍衛依次點過，“這小的是給蘇家大姐的添妝，中等這個是給蘇校尉的，最大的這份——”她指了指那口半人高的大箱子，“是給方旗方師傅的。”
蘇長安看著那口碩大的箱子，心裡首犯嘀咕。
竹侍衛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軍器監的劉校尉看了方師傅畫的圖樣和寫的注意事項，覺得很是妥帖周全。
這箱子裡頭，有不少是劉校尉特意捎給方師傅的工具。”
她頓了頓，又道：“劉校尉還託我帶話，說若是方師傅願意，可去軍中專司督造弩炮、投石機二物。”
蘇長安聽罷點頭：“這是好事。方叔那邊我去說，他該是不會推辭。”
“那便好。”竹侍衛繼續道，“另外，蘇校尉上次提過的‘石漆’，殿下己命人送來一些。只是此物兇險，遇火即燃，水潑不滅，為穩妥計，只得暫存軍營。蘇校尉若要試用，怕得往軍營走一趟。”
蘇長安心說正好，又問：“那銅匠……”
“己請到兩位熟手，眼下就在營中候著。”竹侍衛看著他，“不知蘇校尉何時方便？”
蘇長安略一思忖——今日二月二十八，大姐三月初六出閣，中間還有七八日。
“此時宜早不宜遲。”他道，“我先與方叔說定，收拾收拾，今日便能隨竹侍衛去軍營。
若能三兩日做出個大概自然好，若不能，我最晚初五前趕回來，不能誤了我大姐的婚事。待婚事畢，再去不遲。”
竹侍衛點頭：“如此甚好。只是……”她看向蘇長安，“關於弩炮和投石機的製作，最好還是讓方師傅前往軍營一趟。”
“自是如此。”蘇長安笑道，“竹侍衛和幾位兄弟稍坐，喝口茶，用些點心。我去尋方叔說一聲，收拾妥當便走。”
竹侍衛抱拳：“有勞蘇校尉。”
蘇長安讓孃親端來茶水點心招呼著，自己先抱著那兩個箱子進了裡屋。
大姐那口小箱開啟，裡頭是成套的金頭面、玉鐲子，珠光寶氣的。
大姐看得怔住了，手懸在半空，碰都不敢碰。
“這也太貴重了。”她喃喃道。
蘇長安把箱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大姐收著便是，長公主賞的，是你的體面。我這兒還有事，得去軍營待幾日，最晚初五必回，你安心備嫁。”
正在和大姐一起觀看首飾的祖母和孃親聽到蘇長安的話後，立馬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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